出了几本厚重的旧相册。
&esp;&esp;“聿儿小时候古怪得很，轻易不让人碰他的东西。”秦丽华笑着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esp;&esp;“趁他现在在书房和跨国团队开会，过来，伯母带你看点好玩的。”
&esp;&esp;秦母笑眯眯地翻开第一页，
&esp;&esp;“这张是他叁岁，在花园里抓蝴蝶，结果摔了个狗啃泥，还死鸭子嘴硬说自己是故意的。”
&esp;&esp;照片里，小秦聿脸蛋圆润，眼睛里还带着孩子气的倔强和干净。
&esp;&esp;姜如音看得入神，指尖轻轻抚过照片。
&esp;&esp;照片里的秦聿渐渐长大，到了七八岁的时候，有很多张照片是他骑在同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肩上，笑得肆意而灿烂。那个男人的眉眼与秦聿有七分相似，尊贵、傲慢。
&esp;&esp;“这是他父亲。”秦丽华声音平淡，“秦聿……从来没说过他父亲吧？”
&esp;&esp;姜如音轻轻摇头。
&esp;&esp;“这对他来说太难了，他们曾经关系很好。聿儿小时候，简直把他爸当成神一样去崇拜。傅宏远带他去骑马、去游泳，他回来能炫耀叁天。那时候他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长大了要成为像爸爸一样的男人’。”
&esp;&esp;秦丽华看着照片里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讥讽，“可神是会塌方的。”
&esp;&esp;窗外炸响了几枚烟花。姜如音指尖轻轻抚过相片。
&esp;&esp;“这是……潜艇的印花？”
&esp;&esp;小秦聿坐在地板上，脸上印着潜艇形状的印花。
&esp;&esp;“s&esp;nautis，”秦丽华指着另一张照片，“我当时托朋友从美国给他订了这艘模型，顶级收藏级，花了不少钱呢。”
&esp;&esp;姜如音看着照片里那个小小的身影，心口微微发软。她轻声说：“他那时候……很喜欢潜艇吗？”
&esp;&esp;“可喜欢了。”秦丽华语气里带着长辈的骄傲，“我当时还以为他以后会去造船或者研究海洋。”
&esp;&esp;相册又翻了一页。
&esp;&esp;那是一张十四五岁的照片，小秦聿脸色惨白、身形消瘦地坐在藤椅上，
&esp;&esp;“这位是……？”姜如音指着旁边站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神情严肃的年轻男人问道。
&esp;&esp;“这是他当年的第一任心理治疗师。聿儿十叁岁精神崩溃后，产生了很严重的洁癖和心理障碍，这位医生用了很极端的干预方法来纠正他。你看他当时瘦得，那半年几乎他吃什么吐什么。”
&esp;&esp;姜如音听着秦丽华用近乎旁观者的口吻叙述着这一切，心疼得几乎要窒息。
&esp;&esp;她忽然明白，为什么秦聿会对“干净”有近乎病态的执着。原来他少年时代，竟然过得这样艰辛、这样破碎。
&esp;&esp;正说着，茶室的木门被推开。秦聿不知何时已经开完会走了过来。
&esp;&esp;“在聊什么？”他走过来，自然而然地俯身，手掌贴在姜如音的后颈上捏了捏，动作亲昵而熟练。
&esp;&esp;“聊你小时候怎么不讨人喜欢。”秦丽华大方地收起相册，站起身，洒脱地拍了拍裙摆，
&esp;&esp;“行了，你们年轻人自己待着吧。我年初叁一早飞美国去看望詹姆，你们这两天在老宅陪我这个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