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在军中的旧部,提前打点过。”
她用下巴轻轻抵着对方的头顶,声音不急不缓,说出一连串细节。
“从南雄过了关,就有人接应,换了三次驿站,最近一次收到他的书信,是在三天前。”
她没有告诉林清韵,这些消息都是她让人特意去打听的。
从林辅出京的那天起,每隔十日一封驿报,从未间断过。
那些驿报被她收在书房最下层的抽屉里,上面压着厚厚的公文。
林清韵的身体,猛地一松。
像是被突然抽走了所有支撑的力量,将全部的重量,都软软地、毫无保留地,交到了苏瑾的身上。
“你为什么……”
她把脸埋在苏瑾的颈间,声音哽咽着,又带着一种急切的、渴求答案的颤抖。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苏瑾没有回答。
她只是将林清韵抱得更紧了些。
掌心在她的后心轻轻地抚着,顺着那因为抽泣而剧烈起伏的脊背,一下一下,耐心地、温柔地往下顺。
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雨,从廊檐毫不停歇地倾泻下来,形成一道道透明的水帘,打湿了她裸露的肩膀和赤裸的、冰凉的脚踝。
直到林清韵不再说“冷”,直到她自己也意识到,这样站在风雨飘摇的廊下,两个衣衫单薄的人都会着凉,她才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背,声音低柔。
“进去说。”
林清韵不肯松手。
整个人像一只受了重伤、失去所有安全感的小动物,紧紧地、用力地攀住她,将脸深深埋在她的颈间,贪婪地汲取着那片唯一的、干燥的、令人心安的体温。
苏瑾只好揽着她的腰,半扶半抱地,将她带进了屋内。
正屋没有点灯。
暴雨吞没了所有的月光与星光,屋内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苏瑾凭着记忆,扶住林清韵的手臂,小心翼翼地往床榻的方向走了几步。
膝盖却不慎,重重地撞上了床前的脚踏。
木头坚硬的边缘,磕在膝盖上骨上,发出一声闷响,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她轻轻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一声极轻的抽气,让紧紧依偎着她的林清韵立刻紧张了起来。
“你撞到哪里了?疼不疼?”
声音里带着未散的哭腔和明显的慌乱。
苏瑾来不及说“不疼”。
林清韵已经跪了下去,在一片漆黑中,凭着感觉和记忆,摸索着找到了她的膝盖。
然后,用自己冰凉的、微微发颤的掌心,轻轻地、急切地揉着她被撞到的膝盖边缘。
那双手……因为方才在冷雨中站了太久,冰凉得像两块玉。触到皮肤时,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可是那揉按的动作,却急得连绕圈也乱了节奏。
手指在抖。
揉在膝盖边时,力道全绕成了碎碎的、毫无章法的圈。
只是想让她好受一点,再好受一点。
“林清韵。”
听到自己的名字,林清韵在黑暗中抬起了头。
她看不见苏瑾的表情,只能感觉到对方的气息,近在咫尺。
苏瑾没有后退,也没有像从前那样,将她推开,淡淡地说一声“不用”。
她只是抬起手,轻轻地摸了摸林清韵的发顶。
手指顺着她鬓角湿润的碎发,慢慢地滑到耳后,动作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缓慢的温柔。
“上来。”
她坐在床沿上,轻声说。
林清韵没有犹豫。
她从脚踏挪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