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苏钦没说话。
&esp;&esp;方觅站在玄关拐角,手攥着t恤下摆,指节发白。
&esp;&esp;“方觅,”苏钦没有回方屿的话,他歪了歪头,视线越过方屿的肩看向她,“你能出来一下吗。”
&esp;&esp;方屿侧身挡住方觅。
&esp;&esp;“哥,让开。”方觅的声音从方屿身后传来。
&esp;&esp;他回头,但方觅没看他,她走到门口,站在两个男人中间,左边是苏钦,右边是方屿。
&esp;&esp;“你怎么知道我哥家在哪。”方觅先问了这个问题。
&esp;&esp;“你大二的时候给我发过你哥的地址,说要去魔都玩,想你就来这找你。”苏钦说,“我存了。”
&esp;&esp;方觅愣住了,那是她追苏钦的第二年,怕他找不到自己,明知他不会来,还是有枣没枣打一杆子发给了他。
&esp;&esp;“你存了四年。”她说。
&esp;&esp;“嗯。”
&esp;&esp;方屿靠在门框上没说话,抱着臂的手攥紧了一下。
&esp;&esp;“跟我回去。”苏钦说,“不是命令,是商量。”
&esp;&esp;“商量什么?”
&esp;&esp;“商量我们的事。”他顿了顿,“我不擅长这个。你提离婚那天,我想说的是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出口变成我尊重你的选择。我和你之间,我说出来和想说的,总是两句话。”
&esp;&esp;方觅有点想笑,自嘲的笑,爱和义务都分不清的人指望他能说什么?
&esp;&esp;“你上次说义务和爱在你那里没有区别,”她说,“你现在还是这么想?”
&esp;&esp;苏钦沉默了一会儿。
&esp;&esp;“上次我说,义务是必须做的,你是我不能不做的事。”他看着她的眼睛,没有躲闪,“这几天我一直在想这句话,不对。”
&esp;&esp;“哪里不对。”
&esp;&esp;“义务和爱有区别。”苏钦说,“区别是,即使不爱你,我也应该承担义务。但我爱你,就算我失去了承担义务的资格,我仍然想要你。”
&esp;&esp;方觅愣住了,这是他第二次直白的对她说出他心里的想法,第一次是求婚的时候他说“你愿意嫁给我吗,我想娶你”。
&esp;&esp;而这一次,是告诉她,他爱她。
&esp;&esp;“你说完了没?”方屿冷笑着,往前走了半步,肩膀几乎抵着苏钦。
&esp;&esp;“苏博士,我承认你说的话有点意思,但你这就想让她回去?你爱她?你爱她让她追了你这么多年?爱她让她守着没人的家?爱她你和她分房睡?”
&esp;&esp;“你了解她吗?你关心她吗?你心疼她吗?”方屿的声音在楼道回响。
&esp;&esp;“哥。”方觅叫了一声。
&esp;&esp;方屿没理她,继续盯着苏钦:“她跟你提离婚那天发消息问你想不想操她。你呢?过了一天才回。”
&esp;&esp;“我在做实验。”
&esp;&esp;方屿一把扯住他的衣领,把白色卫衣揪得皱巴巴的,“实验比她重要是不是?”
&esp;&esp;苏钦被推到走廊墙壁上,后背撞上老房子的掉灰墙皮。
&esp;&esp;他的眼镜歪了下,没有扶,他开口:“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