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是离婚吧

钦头不动了,但依旧抱着她:“舒服吗。”

    “……还、还行吧。”

    “这是真实的方觅在说话吗?”

    “嗯,不然我就会说爱死你了老公,我还要。”

    方觅注意到苏钦肩头耸了下,他在笑。

    两人抱着沉默了良久,苏钦终于又说话,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我第一次坐飞机在十岁。”

    “嗯。”方觅摸着他的头发,很软。

    “和我妈,飞机失事了。”

    方觅的手顿住了。

    “她护着我,去世了,我在医院躺了一年。”他的声音很轻,仔细听才能发觉里面的颤抖。

    她轻轻开口:“你怕飞机不是怕死。”

    苏钦说:“因为我是活下来的那个才怕。”

    “那在魔都你可以说坐高铁。”

    “坐飞机快,我想快点和你回家。”

    “……”

    他沉默许久,在她胸口蹭了又蹭,然后开口:“你刚刚问,是不是第一次被人打,不是,因为我爸,家暴了我很多年。”

    十岁的方觅父母离婚还有哥哥,而苏钦什么都没有了。

    她斟酌着说:“所以,爱对你来说是痛苦的。”

    “我只是,不知道什么是正确的爱。”

    在他学会的所有事情里,化学是最简单的,因为变量可以控制,反应条件可以预设,产物可以计算,但人不是反应条件。

    他学了十几年化学,没学过怎么留住一个人,他以为不靠近就不会失去,后来发现不是。

    “剩下的事,以后再和你说好吗?今天很累了。”

    “嗯。”

    苏钦又在她锁骨上亲了起来,亲完才抬头看她,“忘了问,可以亲吗。”

    “你又已经亲了才问。”

    “嗯。”

    “怎么以前都不和我说你小时候的事。”

    苏钦低声说:“抱歉。”

    “这件事你不该和我说抱歉。”

    苏钦说完家暴的事,两人都沉默很久,久到方觅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然后她感觉到自己的衣服被什么咬住了。

    是苏钦的牙齿,解开了她衬衫第一颗扣子。

    &ot;道歉。&ot;

    “…对不起。”他又用手系上。

    ……

    方觅抱着苏钦的头,手还插在他软塌塌的头发里,锁骨上残留着他嘴唇的温度。

    “好了。”她拍拍他的后脑勺,“起来,你嘴上有碘伏,蹭我一脖子。”

    苏钦从她的颈窝抬起头,眯着眼找茶几上的眼镜,没戴眼镜的时候他的眼睛有点涣散,没有平时那么冷,和刚开机的机器人一样。

    “没蹭到,我很小心。”他戴好眼镜,用手摸着方觅的脖子检查,像在检查实验样本有无被污染。

    方觅拍开他的手,从他身下移开,站在沙发边,理了理被扯乱的衣领,“你睡次卧。”

    “好。”

    方觅走进主卧,把门带上,靠在门板上摸自己的脖子,好烫。

    她没洗澡,直接扑在床上,被子整整齐齐地迭着,她没有迭被子的习惯,是苏钦来搬东西的时候迭的,方正尺度堪比军训时教官的示范教学。

    她曾经开玩笑问过他是不是用尺子刮被子棱,他说是,她当他说笑,直到在他床头柜抽屉发现了一把尺子,并且他衣柜里的衣架间距全是五厘米。

    方觅翻了个身,盯着窗帘缝里漏进来的月光。

    他今晚主动亲她了,还亲了好几次。

    她拆了被子,盖住下巴。

    如果是以前,她会当作苏钦终于开窍的证据,会激动得睡不着,会把这些吻当作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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