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里惹事,欺负同学,把别人的头按进马桶,没有人敢管他,因为他是谭家的人。

    直到白易水出现。

    她比他矮一个头,那时候瘦得像一根竹竿,那时候白易水是纪律委员,她冲上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制止谭恕。

    女孩眼睛亮得渗人,满脸都是愤怒。

    那种光,他在谭家从来没有见过。

    谭恕手臂伸出来,横在白易水面前,挡住了她的路,“我还没说完呢,易水姐。”

    白易水侧过身,想从男人手臂和墙壁之间空隙穿过去,但谭恕动作比她快,他另一只手撑在她一侧墙上,整个人欺身压过来,把白易水困在了他怀里。

    谭恕低下头,“他一个月能陪你几次?”

    男人方向很明确,没有犹豫,在他心里已经预演过很多次。

    白易水攥成拳,蓄势待发,在他的嘴唇碰到她的前一秒,这个角度,这个距离,她有七成把握,能锤晕他。

    但那一步没有发生。

    一声闷响。

    谭恕的身体从她面前消失,男人撞上走廊另一侧的墙壁,整个人顺着墙壁滑坐到地上,丝绒西装蹭了一身灰。

    白易水还没来得及回头看发生了什么。

    她就被一只滚烫的手攥住,那只手温度高得不正常,谭一舟拽着她往前走,步伐很大。

    白易水被拽进隔壁的屋子。

    她靠在门板上,胸口剧烈起伏,走廊灯光被隔绝在门外,房间里很暗,窗帘漏了一点缝,她才终于看清楚面前的人。

    谭一舟。

    男人西装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脱掉,身上只有一件黑色的衬衫,领口扣子解开两颗,露出的小片皮肤也被汗水打湿。他的头发乱了,额前垂下一缕,金丝边眼镜明明还架在鼻梁上,蒙了层水雾,看不清他的眼睛。

    白易水被他压得后背紧贴着门板,硌得肩胛骨疼,她想推开他,手伸出去,一碰到衬衫才发觉那块布料已经被汗浸透,贴在谭一舟身上,能摸到下面滚烫皮肤和肌肉。

    “谭一舟!!”

    男人没有回答。

    他的额头抵在白易水肩膀上,呼吸又热又急,白易水能感觉到男人在微微发抖。

    谭一舟把自己从她身上撑起来一点。

    两人呼吸在狭小空间里纠缠,又热又潮,像梅雨季节的空气。

    “谭…唔…”

    她在嘴唇之间尝到了血腥味,这个味道让白易水清醒,至少足够让她想起一件事。

    她偏开头,嘴唇从男人嘴角滑开,两个人呼吸打在彼此脸上,白易水抬起手,掌心贴上谭一舟胸口,隔着衬衫,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实在太快,快得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横冲直撞。

    “谭一舟。”白易水的声音很低,“谭姨在隔壁,你不应该喝那杯酒的。”

    谭一舟动作停顿,嘴唇还贴在女人嘴角,“宝宝,你刚才和那小畜生在聊什么?”

    刚才的动静不小,白易水想出门看看,至少别惊动了老太太。

    她推开他,但手掌刚用力,谭一舟就整个人压着她,把白易水固定在自己的身体之间,一点缝隙没留。

    男人嘴唇重新覆上来,直接撬开唇齿,舌头抵着牙床往里探,古龙水味混着酒精,从舌尖一直灌到喉咙,呛得白易水眼眶泛酸,但她发不出声音。

    “怎么?没和他多说会话,很可惜?”

    白易水被他咬得生疼,倒吸一口气,伸手去推他的脸,男人被她推得偏过去,但他仍用腰胯死死抵住白易水,让她根本没有退路。

    “谭一舟,你清醒一点,别在这里犯病。”白易水压着声音,“谭姨就在隔壁,你——”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