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江鸾。
她看见他关心地朝林一鸣问话。
他们坐在长长的沙发上,林一鸣一直绷住的身体也慢慢松懈下来。吐出几句,断断续续。
似乎已经洞彻事情发展,他敛着冷硬的眉,“林一鸣,我没教你喜欢的柔道,难道没教你如何好好说话?”
闻言,小男孩忽然哭起来,因为江猷沉对自己的好。
他抬眼对上了王瑛沛的眼神。
迟疑了片刻,林一鸣说,“··· ···我没留意、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她。”
“··· ···”
有片刻的沉默,江穆清正要说什么。
“林一鸣,”江猷沉再叫对方的名字的时候,语气加重了,“如果这些话属实,你今天就可以离开这里。以后什么都学不到。”
林一鸣彻底愣住了,他的表情变得有些痛苦。
“我是你哥。”他在提醒林一鸣不要担心。
是呀,全世界都是他的弟弟妹妹,只有她不是。
“是·· ···是她自己砸下去的,”林一鸣想到了什么,又补充一句,“可是我也没反应过来,如果当时我再快一点——”
“好了,”江猷沉打断了他的话,“知道了。”
江猷沉送林一鸣离开,房门被带上了。
他站起身,对上王瑛沛的目光,揉了揉太阳穴,恐怕每个母亲都会这么做。说,“我刚才从张姨那里听到了一个另外的版本,江立卓的。”他看向王瑛沛,“我会和他谈谈。”
闻言,江穆清也想起来了,“江立卓应该不是有意。部队呆多了,只记得等级明确指挥关系那套。”
江猷沉点了点头,然后走了。
江鸾更恨了,他的目光,全程没有一秒,停在自己身上。
当晚,药效让江鸾头痛地无法好好睡着。
隔壁是父母的卧房,因为开了窗户,隐隐约约听得到对话。
她的手摸住窗台边缘,夜风从半锁的窗棂吹过来,头上的热才算凉快些。
“··· ···也许我不该主张带她回来,以为其他人能给她些正面影响。”母亲的声音,哑默许久,“这里人太多··· ···我真的要把她关在家里?她好像很喜欢这里的花草。”
“··· ···”有香烟的味道,顺着夜风过来。
走路声,路过窗台。
“你不用愧疚,”江穆清叹口气,他只是提醒,“她不过看起来乖。”
··· ···
江鸾静静地听完了整个对话。
她把身子爬上窄窄的窗台,试图向外推了推,尸体没有灵魂沉重。
然而,半锁的窗扉再打不开,像早就防备好了。
夜风中拂过脖颈后的发丝,江鸾下楼去后花园。
她有两个想法,看人造湖边的昙花,再就是跳下去。
层层绕过的围墙和弯折的门,光线不甚明亮的园林,沿路簇拥的植物变成一团团晦暗的人,细长的、宽竖的影子。
又是一方岩石矗立在池岸的远端,门旁的树林也相似,可走进去,却发现不是最大的人造湖。
是不是道教里的仙岛,湖上夜间的雾气飘动着,让人不敢探足。
她回望来时路却发现和记忆里完全不同。
再抬头,天上的月亮也像月食前的焦虑和恐慌。
深蓝的夜色映在湖泊上,月光也是阴影。
高大的男人着细织白衬衫,漫步在院内,走下桥梁。
修长的手指间有一星火光,呼吸着深夜清醒的空气。
江鸾跑过走廊,风声冷漠地划过衣角。
她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