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被灯光拉长的、孤单的影子。
她心里那处柔软的地方被反复触动,只想就这样安静地陪着她,哪怕什么也不做。
不知过了多久,谢知瑾似乎终于处理完一个段落,停了下来。她没转头,目光依旧落在桌面上,却突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无聊就自己下楼去看电视,或者去休息。”
褚懿摇摇头,尽管谢知瑾可能没看见。她声音不大,却很清晰:“我不无聊。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说完,她似乎觉得这样的表达还不够,又或者,是空气里属于谢知瑾的那一丝极淡的、冷冽的信息素,让她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疼和想要靠近的冲动。她抬起手,指尖勾住后颈的抑制贴边缘,轻轻一掀。
微凉的空气接触到腺体皮肤,下一刻,清冽的薄荷气息混合着沉稳的檀木香,缓缓逸散开来。这气息并不具有攻击性,反而像一种无声的、温和的包裹,悄然弥漫在书房有限的空间里,试图驱散那份冰冷的孤寂。
谢知瑾翻动文件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没有抬头,也没有对褚懿擅自释放信息素的行为做出任何评价或制止。只是那揉按按太阳穴的动作,似乎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
褚懿不再说话,重新安静下来,像一只守在主人身边的、耐心的大型犬。
又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谢知瑾终于关掉了平板,合上了最后一份文件夹。她站起身,因为久坐,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随即稳住。
“休息吧。”她说着,朝书房外走去。
褚懿立刻站起来,跟在她身后,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走到主卧门口,谢知瑾停下脚步,伸手按向指纹锁。在门锁发出“嘀”一声轻响的同时,她像是终于无法忽视身后那道亦步亦趋的视线,回过头,看向褚懿。
走廊暖黄的灯光下,褚懿正眼巴巴地望着她,那双总是显得很真诚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小心翼翼的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配上她那略显凌乱的头发,竟真有几分可怜兮兮的模样。
谢知瑾静静看了她两秒,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情绪难辨。最终,她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像是妥协,又像是无奈。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门,没有在她身后关上。
褚懿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脏在胸腔里欢快地鼓噪。她强压住几乎要溢出来的雀跃,轻手轻脚地跟着走了进去,反手将门轻轻带拢。
主卧的空间很大,空气里弥漫着极淡的、属于谢知瑾的冷香。
褚懿站在进门处,看着谢知瑾走向浴室的方向,自己则有些局促地挪到卧室的沙发上。她仔细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自己晚上又再次清洗了一遍,此刻身上只有干净的、属于自己的淡淡信息素气息,混合着家居服柔软布料上阳光晒过的清新味道。
很快,谢知瑾洗漱完毕,换上了丝质睡袍走了出来,发梢还带着些许湿润。她看了褚懿一眼,没说什么,径自走向大床一侧,掀开被子坐了进去,拿起床头柜上一本硬壳书,就着温暖的床头灯光看了起来。
褚懿这才慢慢挪到床的另一边。这是两人第一次在如此清醒、非特殊情况下同床共枕。她的心跳得飞快,手心甚至有些冒汗。动作僵硬地掀开自己这边的被子,小心翼翼地躺下,身体绷得笔直,几乎紧紧贴着床沿,生怕多占一点空间,惊扰了身旁的人。
她能闻到近在咫尺的、属于谢知瑾的冷冽气息,混合着沐浴后的清新水汽。床头灯被关掉,只余下角落一盏小夜灯散发着微弱柔和的光。视野陷入昏暗,其他感官便变得格外敏锐。
身边传来书被合上放在床头柜上的轻响,然后是谢知瑾躺下的细微动静,以及丝质布料摩擦的窸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