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凤庭梧窸窸窣窣地跟着翻身。
两人在床上面对面躺着,窗帘没拉严实,借着些微月光,勉强能看清彼此的脸。
火鹤另外一边的钟清祀也跟着翻。
洛伦佐的声音终于响起:“你们别翻了,越翻越睡不着。”
现在房间里的镜头被放出去,粉丝估计能截取出无数个经典画面,热议和顺嘴乱嗑cp也是在所难免——因为他们已经把屋子里两张床之间的床头柜搬走了,将两张双人床彻底拼凑在一起,四个人两床被子。
并非大家有多喜欢和彼此躺在同一张床上。
但是凤庭梧的问题必须解决。
——第一天晚上睡觉时,这人因为睡姿比较豪迈,在半夜出了点问题。
火鹤夜里被他吵醒,被子也突然被扯走,手伸出去都摸不到隔壁有人。
他出于责任感,迷迷糊糊爬到床边往下看,就看见对方抱着半边被褥躺在床边地上,依旧睡得不省人事,显然是因为乱动翻身而悬空,直接自由落体。
洛伦佐睡眠很浅,也会因此被惊动,醒了之后,他就再也睡不着了。
火鹤试图叫醒凤庭梧让他赶紧起来的时候,洛伦佐就盘腿坐在床上生闷气。
第二天一早,趁着还没到录制时间,四个人坐在床上煞有介事地盘点晚上睡觉的问题。
原本想着火鹤可以和凤庭梧换个位置,让对方在靠墙的那一头,结果他却不知道什么毛病,只喜欢往外滚,可能在追求一种即使睡觉都呼唤自由的幸福。
第二个晚上,火鹤睡到一半觉得自己好像被火烤,又似乎是他妹妹火鸾爬上了自己的床压在他胸口,带来甜蜜的压迫。
最后他几乎完全喘不过气,被特别沉重的负担唤醒,才发现凤庭梧几乎整个人都叠在他身上,被子因为动作全部卷起来,两个人裹得跟毛毛虫似的。而凤庭梧的一只手已经往外伸出去一大半,眼看着又是岌岌可危,像个在极力呼唤自由的人。
第三天白天,睡眠质量绝好的钟清祀看看几乎快要冒出黑眼圈的洛伦佐,再看看无可奈何的火鹤,建议:“要不我们把床拼起来吧。”
凤庭梧晚上能翻滚,总不至于横跨两张床,从最旁边一直滚到另外一头洛伦佐的位置吧?
于是,火鹤钟清祀睡在中间,火鹤右边是凤庭梧,钟清祀左边是洛伦佐。
据说前辈们都是这么睡的,一直睡到十八岁,还是两个人一张床连带着一条被子,时不时被拍到睡着睡着就搂在一起了,哪怕两张床都能睡着睡着去一张上,大概是成为了习惯。
“明天今天早上几点起来?”在第四天无人入眠的凌晨,黑暗中洛伦佐问。
火鹤说:“时间表上,写的是早上六点半到八点有个晨练。”
“昨天听工作人员说,这个晨练可能是个山林寻宝的活动,而且会提前拍摄叫早。”凤庭梧说。
火鹤警惕地问:“这又是哪个工作人员说的?”
钟清祀:“是那个第一天晚上和我们一起走夜路的樊俊樊老师,昨晚白天他告诉蓝港那边练习生的,晚饭的时候蓝港的人闲聊,又告诉了我们。”
又是樊俊,又是蓝港。
火鹤的表情不受控制地凝重了起来。
“那些跟着我们的人被赶走了吗?”凤庭梧问。
刚才火鹤翻转的方向正对着月光,因此他可以清晰地看见他脸上的表情。
虽然不明白原因,但凤庭梧自诩聪明的小脑瓜子一转,认定一定是因为那些令人不厌其烦的私生,让可怜的小火鹤幼小稚嫩的心灵受到了惊吓,自己作为哥哥,必须用实际行动安抚对方的情绪。
“今天晚上的时候,有老师报警了。”洛伦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