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去看镜子,镜子里自己身上也黏着好大一块名叫“火鹤”的牛皮糖,这孩子好似看不懂眼色一样,根本无惧于自己面对小孩时自然散发出的“离我远点”的气场,黏糊糊的样子让他惊慌失措。
连音乐声都完全停下了,火鹤也没立刻松开手。
“你!”
他刚要说什么,火鹤突然干脆利落地松开了胳膊,站直了身体。
重量突然消失了,温度亦然,沈栩然甚至那瞬间感觉到了一股子叫做“怅然若失”的情绪。
他来不及体会,张嘴还想说句什么,可是低头再抬头,一眼对上了苏梓凉投过来的,丝毫不懂得掩饰的看热闹的表情。
这前辈笑起来本来就痞,这时候盯着自己就更让人羞愤了。
左前方的林昀泽,那侧脸明显是忍俊不禁,憋笑很辛苦。
他又是羞又是恼,当然不能对着师兄怒吼,只好转向林昀泽,声音都控制不住地放大了几分:“你笑什么笑!”
林昀泽迅速解释:“没有我就是突然想到了一些特别好笑的事情,和师兄你没关系。”
沈栩然觉得郁闷,但是这位师弟也是个未成年人,他虽然脾气不太好,嘴巴又毒,但撑死了对人阴阳怪气几句,还不至于当着摄像机的面咄咄逼人到那个程度。
一只手又轻轻拉了拉他。
沈栩然低下头,火鹤居然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贴了过来,那只小手就挂在他的衣角上,小心翼翼地拽着。
“你”
你还要做什么?
这孩子到一米六了吗?沈栩然自己一米八五,低头看着火鹤,就觉得特别娇小。
“谢谢师兄。”火鹤说,“我特别喜欢这个抱抱的动作设计,可以让我亲近你,你也没有推开我。”
沈栩然:“”
什么叫“你也没有推开我”?不会是在暗戳戳阴阳自己吧?
不对,自己为什么要推开他?动作设计是这样的,哪怕自己再不情愿,正式登台也会认真表现的,难道火鹤说这个,是因为自己这个师兄不够主动,所以有点失落?
结合刚才的那段对话,火鹤不会是喜欢我吧?!
难道他在整个五代,甚至全公司最崇拜的就是我?会不会是因为我才进公司的?那我岂不是这一次给了他一个超级糟糕的印象?
一般情况下绝不内耗,总是理直气壮的五代团霸,顿时陷入了空前的自我反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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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开始彩排
星脉娱乐的新年音乐会,最终定在一月下旬举行。
但是大部分前辈们的时间很宝贵,因此节目单顺序换了好几次,协调来、协调去,彩排的时间也并不在演唱会前一天,而是前一周——
这还是工作人员们和各个节目组、剧组、广告商等来回调整时间和艺人行程,最后定下的日期。
这一天,所有参加彩排的前辈们勉强能够聚集,虽然很多人参加了彩排就要匆忙离开。
之前的练习室节目联排,也基本是六代出道组和七代的练习生一起。
这次音乐会的地点,依旧定在帝都向阳体育馆内,位于帝都向阳区,这里平日主要用于篮球、排球等各项体育赛事,内部相对较为紧凑,但也能够容纳大约一万五千名观众。
当然,这里也承办过不少大型演唱会和音乐演出,因此在音响、灯光和场地布置等效果上很有优势,前几年的音乐会举办效果都很棒,想来今年也不会例外。
条条大路通罗马,有人出生就是罗马。
可以说,作为练习生进入星脉娱乐,要是还能被选入前二十大名单,就等于出生在了罗马。
许多歌手艺人奋斗一辈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