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停下了动作。
面前有屏幕的,立刻紧盯画面,周围空空如也的,只能循着声音,往发声的舞台方向虚虚望去。
几曾何时,在火鹤还没有变声的过去,不止一次用清亮如天使唱诗班的声线,唱出极具穿透性的开场。
而这一次,在很久之后,他依旧能够肆无忌惮地震碎空气壁障,化作实质性的存在,直冲天际。
——酣畅淋漓,让人大呼过瘾。
所有的练习生,无论舞蹈实力是否出众,都会选择极力展现自己的身姿,与歌声搭配。
毕竟,一个人,没有伴舞,填不满一个舞台,视觉张力是天然的不足。
但火鹤却硬生生用他的歌声将其充盈,甚至满溢而出。
“ca ——可你困不住一只鹤。
纵然烈火灼烧,我也要飞过夜色!”
“ca ——就让我燃烧成烈火。
撕裂囚笼,把梦点亮成炙红的自我!”
洁白被染上鲜红,克制的服装,是成熟的象征,身份的转变,充当伪装的冷静,也是在这片舞台的颜色中被用来撕碎的——代表了规训与束缚的严丝合缝,已经被点燃成反抗的宣言。
在观众席上,苏梓凉换了个姿势,扭头问隔壁的盛华烨:“rap词是他自己写的?”
盛华烨听不清:“啊?”
苏梓凉凑近了他,提高了声音一字一句:“rap词——是——他自己——写的吗?!”
盛华烨点头。
“你听过——那一段吗?”
盛华烨再次点头。
并且抬起腿踹了自家幺儿一脚,示意他不要吵吵嚷嚷,影响自己观看火鹤的舞台。
没有什么比一位创作者看到自己的歌曲被演绎到完成度如此之高,如此令人热血沸腾,更值得兴奋的事情了。
“火在血液里攒动,燃烧所有的不甘。
鹤在梦境里呼唤,振翅高飞向着云端——”
“困住我的囚笼不过是幻象,我的名字注定被写在天空——!”
火鹤的嗓音骤然拔高,话筒紧贴唇侧:
“火——鹤!”
话筒转向观众席,鼓点骤然停顿。
从观众席传来声嘶力竭的回应:
“火——鹤!”
“跟我一起说——火鹤——!!!”
各色荧光棒在红色海洋中上下翻滚,无数粉丝,毋论粉籍,高举应援棒和灯牌跳起来,手臂挥舞:
“火鹤——!!!”
震耳欲聋。
【火鹤!火鹤!】
【我在电脑屏幕前跟着尖叫出来了!】
【我又唱又叫像个疯子!】
【我鸡皮疙瘩真的完全没下去过谁懂啊?!】
【这是养成系应该有的vocal水准?】
就像是热血漫里,英雄突破封印的瞬间,观众的欢呼声化作轰鸣的背景音。
等不及战鼓齐奏,号角吹响,火鹤是战场中央的主角,他的歌声如势不可挡的剑,将所有的压抑与束缚,一举劈开。
【怪不得没人敢和他抢红色这个应援色。】
【没人比他更适合红色了!】
红色用得不好,是喧宾夺主,是压迫,但用得恰到好处,便化作与自身气场最默契的共鸣。
歌曲已接近尾声。
“你这首歌是不是比别人的都要短啊?”苏梓凉又过去凑近了盛华烨嘀嘀咕咕。
盛华烨推着他的脸往后,示意卫汐游管一管,却没想到这位好不容易有了出色的直属后辈的大哥,正满脸笑意地盯着舞台,双手在胸口做捧心状,一整个的异常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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