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大约半分钟,他重新开口:“如果害怕的话可以到我这里来和我挤一挤。”
话音刚落,先火鹤的拒绝一步的,是洛伦佐那头传来了一声细微但清晰的嗤笑:
“噗嗤——”
——凤庭梧的算盘珠子都快崩到洛伦佐脸上了,因为这句话,他发出了很不洛伦佐的声音。
火鹤断然回答:“那倒是不用了。”
类似的对话好像以前也发生过,那时候凤庭梧还顺带撒个娇:“你不和我一起,你不爱我了吗?”
火鹤冷酷无情地表示:“爱你是爱你,但是我也很爱自己的宝贵睡眠。”
年龄增长了,体格变大了,睡觉姿势一塌糊涂的毛病却没有改,在这种情况下,谁和凤庭梧一个床谁倒霉,七代中曾经有过“和凤庭梧一直一起睡,会不会有一天真的被他压死了”的论题。
虽然问题有点神经质,但仔细想想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性。
凤庭梧貌似可怜巴巴地吸了吸鼻子:“那如果我说我怕,你相信吗?”
火鹤:“”
洛伦佐:“哈。”
这次洛伦佐是真的被无语笑了。
火鹤:“你昨晚不是还在群里说如果真的有私生,你会保护我吗?”
小时候凤庭梧也喜欢说这些,一直说到现在,但相比于那时候,现在这个身高的凤庭梧显然更有说服性。
此言一出,凤庭梧彻底不吭声了。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连呼吸声都变得轻不可闻。
不知过了多久——
“嗡嗡”
火鹤猛地睁开了眼,他的手掌下压着自己的手机,就是收到新消息提示的震动,将他从睡梦中唤醒,手机左上角的时间目前显示则2:33。
只有他醒了,房间里另外两个人的呼吸声平稳,显然没有被外界所扰。
陈哥【陈诗翰(急事请打电话)】:“都搞定了,好好睡吧。”
叶扶疏【哦】:“ok。”
原本还朦胧的睡意,在看到这两行文字后,直接被从身体里拔除。
火鹤将手机锁屏,睁着眼看向天花板,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个叶扶疏,是在大家又睡过去的时间里做了什么吗?
第二个外景拍摄的夜晚,是3-4的住宿阵容。
火鹤、洛伦佐和凤庭梧一间,剩下的四人一间。
在所有人洗漱完毕准备休息后,叶扶疏却睡不着。
持续的空虚感让人辗转反侧,两天拍摄下来私生的行径又让他烦躁不已,再加上持续了一段时间的失眠症状,他不想吃褪黑素甚至安眠药,于是掀开被子下床,套上外套离开房间——
套间能够住下四个男孩,显然足够大,叶扶疏的床距离其他人更远一些,因此他开门关门悄无声息,甚至没有引起太多关注。
酒店的健身房和泳池都是24小时开放的,走廊里都开了灯,避免了叶扶疏在黑暗中感到恐慌的可能。
叶扶疏在自助洗衣房,盯着转个不停的滚筒洗衣机放空了十多分钟。
出道后最欣慰的事是有了自己的单间——但是最近这段时间,情绪不稳定的情况反倒越来越明显,不知道是不是出道战带来的压力使然,他越来越觉得和人说话很累,连最初进入七代20后全副武装的佯装明朗,都逐渐做不出来了。
叶扶疏从洗衣房出来,去了同层楼的泳池,混在消毒水的味道里继续安静地发呆。
独自坐在这里心情极差,幸好现在是凌晨无人,否则要是有人走进来打搅自己的独处,自己可能都很难不感到烦闷。
但是
脑海里莫名其妙浮现出一张笑眯眯看着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