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就站在倾泻而下的灯光里,红色睫毛轻轻一颤,每一声弦音炸裂,都好似睫毛弧度里迸溅的火星。
黑色半截露指手套严丝合缝地贴着修长指骨,手背亦被深色皮革收紧,手指却无比自由地滑动,包裹住的部分越是收敛,裸露在外的指尖就更被衬得鲜活且充满力量:
克制,也因此极尽锋利。
和镜头的眼神互动,配合着弹奏的身体语言,毫无慌乱的呼吸,干净利落的动作粉丝的尖叫声都因此慢了半拍,灼热的音浪先声夺人,直接被推向沸点。
——专业的、无可挑剔的、游刃有余的。
每个人脑海里都闪过类似的形容。
初冬的寒意却已经被节奏掩盖,站在台上的少年,身体在音乐中生出了滚烫的火光,点亮了一整个十一月的黎明,也在这个十六岁生日当天的舞台,翻开了炽烈的一页。
候场区的灯光是暗色的,眼前的画面,吉他震颤出的火焰与金灿灿灯光的热浪一同翻涌,所有人站在这里,只看着火鹤的表演。
挺直的背影被金光牢牢勾住,像是一支拉满的弓,他俯身拨弦,炽亮的音浪掀起整场空气的战栗。
舞台,此时已经被他一个人牢牢攥在手中。
“等会儿的集体舞台做不到比这个更炸,我们就都别干了。”半晌,所有人都听见洛伦佐用比往日高出许多的嗓音说。
没人说话,也没人从火鹤身上移开视线。
有脚步声来到身侧。
听见身边动静,六个人勉强将自己的目光从火鹤的lo表演里抽离,弯腰打招呼:
“师兄。”
“闻珩师兄。”
“师兄好。”
闻珩走到了最前方的洛伦佐身边,也一同往舞台望去。
作为今天的主持人,他本来就有观看预录的资格,但大部分情况下,他只会在同公司前辈来的时候过来打个招呼,更别提观看后辈的舞台。
这次,或许是个例外。
待火鹤的第一遍录制结束,闻珩转身抓紧时间问:“听说今天你们要在现场给火鹤过生日?”
洛伦佐捂着自己的左胸口,刚才,滚烫的旋律一路沿着地板钻入胸腔,哪怕在练习室里看过许多次火鹤的练习,但真正登场的火鹤的从容姿态,依旧让人心脏狂跳,久久不能平息。
他只点了点头,因为还没缓过来,所以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闻珩:“?”
他第一反应是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
青道赶紧往前一步接下了话茬:“对,今天所有的录制结束以后,会有一个端着蛋糕和粉丝一起给小火过生日的环节。”
只是想要在这个特别的日子,能够和尽量多的粉丝一起庆祝,带给火鹤更好的,更难忘的生日体验。
这个建议当初不止一个人对公司提出,也被正式地采纳了。
“麻烦帮我们瞒着小火,千万别让他知道了。”凤庭梧更直白地表示。
“这是个惊喜,如果他事先知道了就没有那种surprise的感觉了。”鹿梦也说。
台下的导演靠着控制台,正和身边的助理低声交流刚才第一遍吉他lo的情况——达没达到最理想的效果,还需要再来一遍力求完美么?
灯光和角度是否遗漏,火鹤的弦声和节奏是否稳定,都在考量范围之内。
而此时站在台上的火鹤,金色灯光正落在他的肩膀,和微颤的红色睫毛上,他低下头轻轻又拨了拨琴弦,检查音色,确认每一根弦的回响。
间或的台下粉丝呼喊他的名字,他就抬起头对那个方向微笑作为回应。
脑海里还抽空不着痕迹地想:
不知道等会儿结束前那些家伙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