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
报站广播的背景女声,和火鹤的歌声参差交错。
他以一位常年通勤者特有的麻木的熟练,唱出在水泥森林的巨型都市里,一名普通的上班族,一块合格的零部件的古井无波。
人好像已经成为了这条线路的一部分。
舞台的灯光是用旧的日光灯管,闪闪烁烁、光线羸弱。
无调性的,甚至自带干扰频率的采样与工业噪音,应当无法给火鹤的演唱提供任何实质性的参照。
弹幕里说什么的都有,今晚继南书贤演唱《雾色调频》以来,最热闹的时刻来临。
此时讨论的重点集中在对比。
【这个伴奏是不是和原曲区别很大?】
【对!原曲里的吉他扫弦,钢琴音的铺垫都没了,所以卡点声和采样变得特别明显。】
【那岂不是很难唱?】
【就是很难唱,尤其考验技术。】
大开大合的旋律是照片自带的美颜滤镜,但如今火鹤的版本过滤掉了大部分,就好像素颜站在显微镜下,一切的技术瑕疵都会因此昭然若揭。
【旋律这么平,反而考验歌手的唱功吧?】
【还考验发音。】
【别忘了日文可不是火鹤的母语啊!】
正如弹幕所说,在极简伴奏下,他不仅被要求拥有极强的气息、音准控制力,还要把日语的咬字做到自虐般的清晰与标准。
火鹤不是那种会刻意藏拙的类型,他努力为此付出了那么多练习,更不愿深藏功与名。
【我日语一般般,但感觉他口音不重?】
【岂止是不重,简直是完全没口音。】
【这么牛的吗?】
在嘉宾中最能够品鉴出火鹤的日语发音的,当属黑泽幻。
此时他在公共区域的沙发里窝着,紧贴着靠背,身形稍稍蜷缩着,目光却紧盯着眼前的火鹤不放。
金色的刘海垂落,稍稍遮掩了他眼底直勾勾的情绪。
艾文陈忍不住好奇地抛出了许多人都想问的问题:
“他日语说的怎么样?”
黑泽幻听懂了,也用英文回答:“非常出色。”
没有那种保持着母语发音习惯的,发音的粘稠感,伴奏不足以遮掩,他亦大大方方,绝不隐藏。
甚至超越了普通的“流利”,变成了一种教科书般的标准。
以他作为日本人的角度来说,反而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听感,但是这种过于准确和没有杂质的口音,和目前这首歌的改编设计,恰似天生一对。
“真是了不起啊。”在没人关注他之后,黑泽幻又用日文这样小声自言自语了一遍。
怎么练习,才能达到这样让自己都震惊的程度?
“午前十点十五分。
y=ax+b,今天的数学课还是非常无聊。”
“表白后他说了‘谁要你喜欢啊,丑八怪’。
前排的女生,指尖剥落橡皮的碎屑。
抠去模糊的,曾经喜欢的少年的姓名。”
上班族的一天开启,紧随其后的是学生。
“摊开了的教学书本下面。
正陈列着,少年周刊刊载了‘拯救日本’专题。
后排的男生,椅脚划过地面发出噪音。
身侧同学被推倒时传来闷响。”
【歌词是不是有日式经典霸凌内容?】
【还有下头男拒绝表白顺带嘲笑女孩子】
【对,工薪族是麻木地上班,学生是在课堂旁观芸芸众生(?)】
【学生的压抑感也挺重的?】
【懂了,没法拯救世界搁这儿无聊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