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战区”。
——20:00开始,所有嘉宾,表演完毕亦或还未登台,都将坐在这里,于无数镜头与目光的逼视下,看完全程。
风雪在演播厅的穹顶上肆虐。
积雪没过脚踝,朝云路的繁华已经在雪幕的吞噬下,仅剩零星几点晦暗的灯光。
19:15,距离直播开始还有45分钟,12位嘉宾接到通知,可以前往观战区,陆续入座了。
火鹤把手机调成静音,塞给陈诗翰,转交的上一秒,他点开锁屏又看了一眼,给贺宇宸和火星阑发的消息依旧没有人回复,上一条发言,还是停留在贺宇宸美滋滋的【要起飞啦!我调飞行模式了哦!】的通知。
“我爸妈后来给你打过电话吗?”他问陈诗翰。
陈诗翰摇了摇头。
贺宇宸跟火星阑搭乘的航班原本是上午降落在机场,但星汉这两天大雪不说,帝都的雪也越来越大,航班延误至下午,登机后又是一番等待起飞,目前终于确认降落。
结果失联了。
火鹤叹了一口气。
陈诗翰怕他太过担心影响状态,连忙安慰:“你放心,公司已经派人过去接他们,一旦接到人会立刻通知我们。”
火鹤说:“拜托你们了。”
“放心。”陈诗翰拍了拍胸脯。
观战席是下沉的半圆形看台,位置比500人的评审席更近一些,位于舞台正前方,背靠着在场的所有身份的观众。
在那里,12把单人沙发正呈扇形排列,冷光精准地投射下来,好似密集的摄像机位,直接捕获每位参赛者的一举一动。
压迫感瞬间拉满,稍微心理素质差一点的,估计会整场都坐卧不安。
19:30,火鹤走下楼梯。
“火鹤来了!”
“火鹤!快看火鹤!”
不止观众席,就连之前一直在线上的大众听审团,也传来了细微的,极尽克制的骚动声。
“老——公——啊!”
听到这隐约一声的安然忍不住扭头四下张望,总怀疑这是那位“阿比西尼亚猫帽子”的女孩儿还是没忍住,喊出了心声。
随即,她又把目光投向了火鹤的方向。
他穿了件短款的黑色皮夹克,足蹬高帮机车靴,发型蓬松,远远地看不清更多妆容和造型的细节,但几乎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一致的——
“卧槽,他的腿怎么这么长?”
“好,好小的一颗头,好小的一张脸”
“他真的只有183吗?”
“谨慎一点,1833!”
不用怀疑,最后的这一声绝对是真实的死忠粉了。
观战席的座位排布,按照前五轮的总积分进行,目前还没被填满到一半,只有寥寥数人在席。
正后方的评审席里,触控屏正散发出幽蓝的光,看不太清那后边坐着的人的神情。
——火鹤处于居中位置,椅背上贴了烫金的名字缩写,左侧是目前排名第一的汪冶,右边则是第四位的亚历山德罗。
落座后,他带着笑和对方用英文打了招呼,亚历山德罗的英文有很浓重的口音,但这并不妨碍二人交流。
因现场不免嘈杂,火鹤甚至在无法听清对方说的话之后,起身在亚历山德罗的座椅旁边半蹲下,搭着扶手耐心地一句一句听——
尤其是说到最后,后者抬起手轻轻拍了两下前者的手背,更让这场面透出诡异的温馨。
作为对手的各位,将某种微妙的平衡维系得恰到好处。
申铭来得早,正往后靠着闭目养神。
艾文陈反而有些“不追求排名”的洒脱,正冲着身后频频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