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岱祈望着天空中旋转的涡流云,微微眯了眯眼眸,“任一!立刻备车!”
云祁山和郁殃正在下棋,郁泽栖坐在他们身边看他们下棋,三个人乍然听到糯米的声音,都不自觉愣住了,迅速对视一眼,纷纷站了起来。
“爸爸,云叔叔,肯定是珏哥那边出事了!不然糯米的声音不会那么急切的,他最近这一段时间里从来都没有这么紧迫过!”
“是不是宋家那小子?现在也只有这小子能让小珏有那么明显的情绪波动了……”
“先不管这些了,来人备车,去我姐姐那儿等着,他现在的能力,我们有目共睹,不会出事的,只需要在那边等着就好……”
“嗯,走!”
三人便乘坐汽车,去了商家别墅,彼此,几乎所有能听到心声的人都往那边赶。
商书楠站在阳台上,眉头紧锁着,眸底里盈满担忧,小珏,你可千万要安全回来!不然我可不好和爸妈交代!
这个封建残余,一切恶果的来源!
“噢~”躺在沙滩上晒日光浴的墨衡轻轻的拉开一些墨镜,注视着天空打着旋的涡流云,唇角微微勾起。
“不愧是师父创造出来的小人儿,就连脾气都像个七八分,那些惹到宋衍清的人估计要吃大苦头了。”
墨衡话音一落,便将墨镜重新戴了回去,往身上揽了一些沙滩泥,继续享受太阳洒下来的温暖光芒。
果然休假还是选择人间最舒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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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爷爷!你别再闹了!”
宋恒哲挡住那些想要抓住宋衍清的人,站在宋衍清面前,目光锐利又愤怒的看着宋老登,语气凶狠的打断了这场闹剧。
“你当初这样对我还不够!现在还要用同样的方式对小清吗?在你眼里,宋徽世家的名誉比你的子孙后代还要重要是吗?!”
宋恒哲看着宋老登的眼神里,也有散不尽的怨恨,宋老登看着宋恒哲,怔愣了很久才说话,“你和他一样……你在恨我?”
那些他曾经以为已经随着时间平息掉的怨怼和浓郁的恨意,其实从未消失。
“我为什么不能恨你?!”
宋恒哲狠狠的盯着他,咬着后槽牙,说这些话时,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像是终于忍不住了,在此刻,将当年的委屈和恨意尽数爆发。
宋衍清不知道宋恒哲和宋家曾祖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抱着手机,小心翼翼的将它收好,生怕被抢走,身体也试探般往后撤,想要逃离这个鬼地方。
“你为了你口中宋家的名誉,根本不顾及我们是否幸福,是否快乐,你让爷爷娶了他不爱的女人,导致奶奶郁郁而终。”
“你让爸爸娶了他不爱的女人,导致他们两个人分居两地,连相敬如宾都是奢侈!”
“你让我们兄弟四人从小无法体会完整的父爱和母爱,到头来却还要求我们孝顺,要求我们听你的话……”
宋恒哲将这些年的痛苦尽数吐露,他眼眸猩红,此刻像极了被折磨疯了的疯子。
他不再是一个治病救人的伟大医者,只是个歇斯底里,想要公平公正的疯子。
宋曾祖看着眼前疯了一样的宋恒哲,听着那些话,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眶也红了起来,他扭头去看宋爷爷。
宋爷爷低头沉默着,他握紧了拳头,没有反驳,连他的儿子也在恨他,为什么?他为了家族的利益和未来考虑,有什么错?!
“你个不孝子孙!我做的这些难道不是为了宋家吗?你们难道没有因为我的决策而活得更好嘛!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宋曾祖并没有觉得自己错了,他握紧拐杖,将拐杖跺得咚咚咚响,胸口剧烈起伏间,不见半分咳嗽迹象,气息依旧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