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不一样。
那种目光,黑漆漆的,总是落在他身上,像是怎么也看不够。
吃饭的时候看,看电视的时候看,就连他从客厅走过去倒杯水,那道目光也会跟着他一路。
秦望舒一开始还会躲,后来就习惯了。
反正也躲不掉。
八月初的一天,陈知许敲了他的门。
秦望舒打开门,看见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手机,表情有点紧张。
“怎么了?”
陈知许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了。
“我想去日本。”
秦望舒愣了一下。
“日本?”
“嗯,青森县,青森市。”陈知许说,“那边八月有睡魔祭,很出名,我一直想去看看。”
秦望舒不知道该说什么,就点了点头。
“那你去啊。”
陈知许看着他,眼睛里的光闪了闪。
“你陪我一起去。”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秦望舒愣了一下。
“我?”
“嗯。”
陈知许看着他,目光很认真,认真得让秦望舒有点不敢对视。
“就我们两个。”
秦望舒沉默了。
他想起那些事,想起那天晚上,想起那个书包,想起那套西装,想起那些乱七八糟的过往。
他应该拒绝。
但他开口的时候,说出来的却是——
“什么时候?”
八月中旬,他们出发了。
飞机、新干线、电车,一路辗转,终于在傍晚时分抵达了青森市。
秦望舒拖着行李箱走出车站,迎面而来的是一股陌生的空气,混着海风和烟火的气息。天边还有一点余晖,把远处的山峦染成淡淡的橘红色。
陈知许走在他旁边,背着包,手里拿着手机看地图。
“旅馆在那边,走路十几分钟。”
秦望舒点了点头,跟着他走。
街上的人很多,三三两两的,有穿着浴衣的年轻女孩,有牵着手的情侣……路边已经开始摆起小摊,卖那些夏日祭典常见的小玩意儿。
秦望舒看着那些热闹的景象,忽然有点恍惚。
上辈子他是个社畜,每天加班加到死,哪有机会出国旅游?
这辈子倒好,居然跑到日本来了。
还是跟这个人一起。
旅馆是那种传统的日式民宿,小小的,很干净。老板娘是个和善的中年女人,穿着和服,说话轻声细语的,把他们领到房间。
房间不大,但很舒服,榻榻米上铺着两床被褥,中间摆着一张矮桌。窗户推开能看见一条小河,河边的柳树在晚风里轻轻摇着。
秦望舒站在窗边,看着外面发呆。
陈知许把行李放好,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喜欢吗?”
秦望舒点了点头。
“还行。”
陈知许看着他,嘴角动了动,是笑。
“放下东西,我们出去买东西。”
秦望舒转过头。
“买什么?”
“祭典要穿的衣服。”陈知许说,“浴衣。”
他们沿着河边的小路往商店街走。
天已经完全黑了,路灯亮起来,昏黄的光落在石板路上。街上的人比刚才更多了,都是来参加祭典的,有说有笑地往同一个方向走。
陈知许走在他旁边,很近,近到他们的手偶尔会碰在一起。
秦望舒把手插进裤兜里。
陈知许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商店街很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