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身上,整个人缩成一团。
他看了一眼陈知许——那人正蹲在炉子旁边,从包里翻出两个铁皮罐头,用匕首撬开盖子,架在火上加热。
“你带了什么?”秦望舒问。
“炖菜罐头。”陈知许头也不抬地说,“还有一罐豆子。”
秦望舒闻着那股从罐子里飘出来的香味,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他早上只啃了一块面包,中午啃了两块压缩饼干,现在闻到热食的味道,胃里像被一只手揪住了。
陈知许听见那声肚子叫,嘴角动了一下,但没回头。
他把两个罐头从火上拿下来,一个递到秦望舒面前,一个自己端着。
“吃吧。”
秦望舒接过罐头,烫得直换手,但还是迫不及待地用勺子舀了一口塞进嘴里。
炖菜的味道说不上多好,咸得要命,肉也炖得烂糊糊的,但热乎乎的汤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的时候,他觉得这简直是人间美味。
他埋头吃了一会儿,抬起头,发现陈知许正看着他。
“怎么了?”他问,嘴角还沾着酱汁。
陈知许摇摇头,低头吃自己那份。
“没什么,吃相挺有意思的。”
秦望舒愣了一下,不知道这话是夸还是损,索性不理他,继续埋头吃。
吃完之后,他靠在墙上,裹着毯子,看着炉子里的火发呆。
陈知许把两个空罐子收拾好,又在屋子角落里撒了一些驱赶丧尸的药粉,然后在他对面坐下来。
“睡吧。”他说,“明天一早出发。”
秦望舒应了一声,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缩成一团。炉子里的火噼啪响着,暖意裹着他,困意很快就涌上来了。
他迷迷糊糊地闭上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到脖子上有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很轻,像被蚊子叮了一口。
他皱了皱眉,没睁眼,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毯子里。
又刺了一下。
这一次在另一边脖子上,比刚才那一下重了一点。
秦望舒含糊地哼了一声,想伸手去拍,但手臂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抬不起来。
他的意识在那瞬间清醒了一瞬,但很快又被那种熟悉的昏沉感吞没了——像上次在房间里一样,眼皮沉得睁不开,四肢软得像灌了铅。
他想喊,喊不出来。想起身,起不来。
手好像被什么东西牢牢束缚住了,动弹不得。那些东西凉凉的,粗糙的,缠在手腕上,一圈一圈的。
又是藤蔓。
他的心跳快了起来,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然后他感觉到一具温热的身体靠了上来。
从背后。
贴着他的后背,隔着毯子和衣服,那温度还是传过来了。
那个人的呼吸落在他后颈上,一下一下的,很轻,很慢。
秦望舒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但他动不了,睁不开眼,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就那样僵着,感觉那个人的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感觉那双手——或者是藤蔓——在他身上轻轻移动,感觉脖子上那个刺痛的地方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
凉的。
软的。
像嘴唇。
秦望舒的脑子里嗡了一声,意识在那个瞬间彻底断掉了。
他沉入一片黑暗,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二天早上,秦望舒是被鸟叫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炉子里的火已经灭了,只剩一堆灰烬。窗外的天刚亮,灰蒙蒙的光透过破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他坐起来,浑身酸痛,像被人揍了一顿。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