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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补给站是基地设在外面的一个点,平时有一小队人驻守,每隔一段时间需要补充弹药和食物。
任务很简单,陈知许带队,加上秦望舒和老赵,三个人就够了。
“就送个货,来回半天。”老赵把箱子搬上车,拍了拍手,“这种活儿,我一个人都行。”
陈知许靠在车边,检查手里的枪,没接话。他脖子上那条项链还是挂着,贝壳被擦干净了,在阳光下白得发亮。
秦望舒看了一眼那个贝壳,把目光移开,背上包上了车。
车开出基地,往森林的方向走。路不太好走,坑坑洼洼的,两边的树越来越密,遮住了大半天空。
秦望舒坐在后座,靠着车窗,看着外面那些枯树发呆。
老赵在前面开车,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陈知许坐在副驾驶,半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
“小秦,这几天咋了?”老赵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瘦成这样,晚上不睡觉?”
秦望舒回过神:“睡了,可能是胃口不好。”
“年轻人别老想太多。”老赵说,“末日了,能活着就不错,想那么多干嘛。”
秦望舒嗯了一声,没接话。
陈知许从副驾驶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秦望舒感觉到那道目光,没抬头,假装在看窗外。
“到了。”老赵把车停在一排木屋前面。
补给站不大,几间木屋围成一个院子,外面围着一圈铁丝网。驻守的人出来接物资,跟老赵聊了几句,又跟陈知许汇报了一下情况。
秦望舒帮着把箱子搬下来,堆在院子里。活儿不重,就是搬来搬去,出了一身汗。
“喝口水。”陈知许递过来一瓶水。
秦望舒接过来,灌了两口。水是凉的,从喉咙一直凉到胃里。
陈知许站在他旁边,没走。他看着远处那些树,声音不紧不慢的:“你最近不对劲。”
秦望舒愣了一下:“没有。”
“有。”陈知许转过头,看着他,“黑眼圈,瘦了,走神。老赵都看出来了。”
秦望舒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能说什么?说我这几天一直在想怎么背叛你?
“就是没睡好。”他说。
陈知许看了他一会儿,没再问了。
“搬完就走。”他说,转身往车那边走。
物资搬完,三个人上车往回开。
车刚开出补给站没多久,陈知许忽然坐直了身子。
“停车。”
老赵一脚刹车踩下去,秦望舒往前栽了一下,脑袋差点撞上前座。
“怎么了?”老赵问。
陈知许没说话,手按在车门上,眼睛盯着前方。秦望舒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前面的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
很远的,闷闷的,像什么东西在地上震动。不是风声,不是鸟叫,是脚步声。很多很多的脚步声。
秦望舒的心猛地提起来。
“倒车。”陈知许说。
老赵挂了倒挡,油门踩下去,车往后退。
但刚退了几米,后面也传来了声音。
同样的,闷闷的,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陈知许的脸色变了。
“下车。”
三个人跳下车。陈知许站在路中间,眼睛扫过四周的树林。那些脚步声越来越近,但什么都看不见,树太密了,遮住了所有的视线。
“从左边走。”陈知许指了指左边的林子,“那边有个坡,翻过去就是大路。”
三个人往左边跑。秦望舒跑在最后面,膝盖上的旧伤隐隐作痛,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