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担忧,还有一丝别的什么东西,像是等待了许久的东西,终于得到了。
但他没有注意到。
他什么都已经看不清了,脑子里只有嗡嗡的一片空白。
他也没有去想,陈知许为什么会出现在他家门口。
他没有给过他地址。陈念也没问过他。
他甚至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告诉过任何人自己住在哪里。
但陈知许来了,站在他门口,拿着一把车钥匙,像是知道他会出事,专程赶来的。
他没有力气想这些。
他的身体在往下滑,陈知许的手从肩膀滑到了腰上,把他整个人揽住了。
他没有力气推开,也不想推开。他闭着眼睛,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干净的,清冷的。在满身燥热的此刻,那味道像一盆凉水,浇在他滚烫的皮肤上。
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最后听见的声音是门关上的声响,和一句很低很低的话。
他没听清说的是什么,但那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呼吸打在他的皮肤上。
然后,什么都听不见了。
意志力“坚定”
秦望舒被陈知许拉进了房间里。
说是拉,其实是半拖半抱。秦望舒的腿已经不太听使唤了,整个人挂在陈知许身上。
他的手抓着陈知许的衣服,抓得很紧,指节泛白,像抓着什么救命的东西。
他的脸贴着陈知许的胸口,滚烫的,隔着一层薄薄的毛衣,那温度像烙铁一样印在陈知许的皮肤上。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陈知许就知道了。
一股浓烈的、铺天盖地的气味扑面而来,甜腻的,温热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头皮发麻的东西。
是信息素。是秦望舒的信息素。
陈知许站在玄关,手还搂着秦望舒的腰,整个人僵了一下。
他的脑子里飞速转过一个念头——以前秦望舒是beta,闻不到信息素,也不会有发情期。
但现在他变成了oga。劣质的oga,也会有发情期。也会有信息素。也会让人失控。
陈知许深吸了一口气,把秦望舒打横抱起来。
秦望舒很轻,比他想象的要轻。他的头靠在陈知许的肩膀上,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没有焦点,嘴唇干裂,呼吸又急又烫,一下一下地喷在陈知许的脖子上。
陈知许把他抱进卧室,放在床上。
秦望舒的手还抓着他的衣服,没有松开。陈知许弯着腰,被他拽着,起不来。
他想把秦望舒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刚碰到他的手指,秦望舒就哼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很黏,像糖化了之后拉出的丝,又细又长。
陈知许的手停了。
他低下头,看着秦望舒。秦望舒的脸很红,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他的嘴唇微微张着,喘气的时候能看到里面发红的舌尖。他的眼睛半闭着,睫毛湿漉漉的,像刚哭过。
陈知许在床边坐下来。他没有掰开秦望舒的手,而是弯下腰,把鼻子凑到秦望舒脖子旁边。
腺体的位置在脖子左侧,皮肤下面有一条隐隐的青筋。那里的味道最浓,浓到让人发晕。
陈知许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里的东西变了。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不能动他。他现在不清醒,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是oga,你是alpha,孤a寡o,共处一室,你能忍住吗?
他问自己,但没有回答。
他直起身,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放信息素。
大量的,铺天盖地的,像把一桶水泼进了火里。他的信息素是冷的,像松木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