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在这儿?”
陈知许睁开眼。他的眼睛里全是血丝,眼眶发红,像好几天没睡过觉。他看着秦望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饿吗?”他问。
秦望舒摇了摇头。他撑着手想坐起来,胳膊还是软的,撑到一半就没力气了。陈知许站起来,扶着他的背,把枕头垫在他身后,让他靠好。
秦望舒靠在枕头上,看着陈知许。他的脸很白,嘴唇没有血色,黑眼圈很重。
“我怎么了?”秦望舒问。
陈知许顿了一下。“你的发情期到了。”
发情期。秦望舒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三个字。
原来这就是发情期。那种从骨头里往外烧的烫,那种怎么都压不下去的燥热,那种让人丧失理智的、原始的、本能的欲望。
他在书上读到过,但从来没有亲身经历过。
他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他想起那些知识——oga发情期的时候,需要alpha的信息素来安抚,但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是打抑制剂。
如果身边没有alpha,抑制剂就是唯一的办法。
秦望舒抬起头,看着陈知许。他的脸还是红的,声音还是干的,但他的目光稳了。
“你帮我打抑制剂了?”他问。
陈知许看着他。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没有。”陈知许说,“我没有抑制剂。”
秦望舒的手指攥住了被子。他低着头,刘海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他的耳朵还是红红的,红得像要滴血。他在心里想,没有抑制剂,那他怎么撑过来的?这三天,他是怎么过来的?
“那你……”他的话没有说完。
“我用信息素帮你压的。”陈知许说,“你需要alpha的信息素来平衡。你自己的不够。”
秦望舒没有说话。他攥着被子的手指慢慢松开了,又攥紧了,又松开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说谢谢?谢谢他用信息素安抚了自己三天三夜?说对不起?对不起让他守了三天没合眼?
他说不出口。那些话堵在喉咙里,像一团湿棉花,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谢谢你。”他最后还是说了。声音很小,小到像在跟自己说话。
陈知许没有说“不用谢”。他看着秦望舒,看了几秒,然后站起来。
“我去热粥。”他说。
他走了出去,带上了门。秦望舒坐在床上,听着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然后听见厨房传来碗碟碰撞的声音。
他慢慢抬起手,放在自己脖子左侧。
腺体的位置,皮肤还肿着,按下去有点疼,但不是很疼。他摸到了两个浅浅的牙印。
秦望舒闭上眼睛,靠在枕头上,闻着空气里残留的信息素的味道。
他的信息素味道已经淡了,但陈知许的那部分还在,从门缝里钻进来,贴着他的皮肤,怎么都赶不走。
偷衣服中…
(五一快乐!)
那三天之后,秦望舒和陈知许之间的关系好像一下子近了很多。
但又说不上来哪里近了。
什么都没变,但什么都已经变了。
秦望舒开始刻意回避陈知许。
陈念打了好几次电话来,说叔叔你来我们家玩吧,我新拼了一半的乐高,你帮我看看对不对。秦望舒每次都找借口推掉了。说图书馆加班,说身体不太舒服,说改天吧。
陈念在电话那头闷闷地“哦”一声。也不闹,也不追问,就是安静了那么一两秒,然后说“那叔叔你好好休息”。
那几秒钟的安静比哭闹还让人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