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想起来的。”他说。
秦望舒没有再问。
他太累了,眼皮重得像灌了铅。他闭上眼睛,那个人的手还停在他额头上,凉凉的,像一片冰贴在滚烫的皮肤上。
他的意识在这片凉意里慢慢沉了下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陈知许还坐在床边。
姿势没变,手搭在床沿上,只是头低着,金色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他的呼吸很轻很长。
秦望舒看着他的侧脸。
鼻梁很高,睫毛很长,下巴的线条很硬。睡着的时候眉头还是皱着的。
他的手指动了一下,抬起来,碰到那根金色的头发。头发很软,像猫的毛,像他以前摸过的一个什么东西。
他的指尖从发梢滑到发根,那个人动了一下,醒了。
蓝色的眼睛对上他的眼睛。
秦望舒没有把手收回去,陈知许也没有躲。
他们就那样看着对方,谁都没有说话。窗外的阳光从绸缎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们之间。
陈知许先动了。
他伸出手,握住秦望舒的手腕,把那只手从自己头上拿下来。
但他没有松手,他把那只手握在手心里,拇指在虎口上轻轻蹭着,一下一下的。
“秦望舒。”他叫了一声。
秦望舒的眼泪掉下来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哭,但他的眼泪止不住,一颗一颗地往下掉,落在白色的枕头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我想起来了。”他说,声音是抖的。
陈知许把他拉进怀里,抱得很紧。秦望舒把脸埋在他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