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龙椅巍峨,宝座镶嵌珍瑙,熠熠生辉。

    这是我第一次作为主角出席如此盛大的典礼。

    那个时候我大概是脑海里只有一句话。

    我真的成为了人君,是万民之主,社稷之王。

    我的父亲与祖父战死,多少将士的黄土鲜血才把我扶上这个王座,我望着那龙椅,一时之间有些恍惚,似乎觉得那龙椅之上覆盖的并非是金光,而是万人的鲜血、骨骸。

    我伸手摸上它,是冰冷的。

    坐上去的感觉,和坐木质的椅子、铁制的椅子、竹制的椅子并没有什么区别。

    23

    我登基的那天晚上,大宴群臣。

    江知鹤穿着朱红色的蟒袍官服,头戴乌纱描金帽,精致的蟒蛇自他的袖口攀岩而上,艳丽的颜色穿在他的身上,好像是在血里面开出的肆意的花。

    杯中的酒、眼前的舞、远方的烟花,都在每一个我看向他的时候黯然失色,我不由自主地凝望着他,又不敢过分停留。

    我喝不惯宫中的酒,我喜欢喝北境那种烈酒,所以那一晚我其实喝的不多,一直在百无聊赖地看舞女跳舞。

    宫殿内的灯光如琥珀般柔和,映照在舞女们的肌肤上,她们的双手纤细如玉葱,随着舞蹈的动作轻轻摆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伴随着丝竹之声。

    我开始走神。

    我的脑海里还在回想刚刚大臣献礼的场景。

    都是一些珠宝玉器啊,奇珍书法啊,还有送了一只通体雪白的白孔雀。

    江知鹤送了我一尊玉观音。

    很中规中矩,我觉得甚至可能不是他自己给我挑的贺礼。

    24

    别说,还真有点困了,大臣还真挺多,然后在每个大臣轮番献礼的时候恭贺两句,有的嘴碎的还得说一大段。

    说的都八九不离十,换汤不换药的东西。

    我忍着打哈欠的欲望。

    想念我的床了。

    在酒宴之上,我其实没有喝多少,嘴里着实有些清淡,吃了些水果,填了填肚子,便听底下的臣子附和奉承,要不是没有条件的话,我甚至还可以嗑嗑瓜子。

    不过想想看一国之君坐在主位置上嗑瓜子,实在是有损形象,所以说我没动。

    我没喝多少,但是我看江知鹤倒是喝的不少。

    我不知道他酒量怎么样,但我总感觉他可能心情不太好,真是一杯接一杯的灌下去,这哪怕是铁打的胃也够呛吧,况且他本来就体弱,我不由得有点忧心。

    招招手,我找来小安子,让他去准备解酒汤,偷偷的送到江知鹤面前。

    热乎乎的解酒汤送到江知鹤面前的时候,他漂亮冷淡的眉眼,突然间有些失神的可爱。

    江知鹤本就生的好看——这个事实在我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在我还是十几岁的少年的时候,我已知道这世上无人能及他容貌。

    身姿飘逸,眉眼如画,明亮如月的一双凤眸,在我未曾参与的这一十一年,他变了,但他其实也并没有变。

    当年他高坐云端,冷冷淡淡的当他的清冷贵公子,宛如枝上白雪,我不敢亵渎。

    如今他满手鲜血,深陷泥淖,仙鹤落凡尘,甚至群狼环伺。稍有不慎,我怕他就要被旁人咬下几块血淋淋的肉来。

    我不知他有没有察觉到,我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越来越频繁。

    我对他,永远心生不忍。

    幼时我虽混日子,却也心性简单,被骗过几回。

    ——那时我的祖父曾告诫我,心软之人,实则是无福之人。心软看似豁达,实则愚钝,看似善良,实则懦弱。

    并且罚我跪祠堂。

    自那一条登天之梯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