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陛下做主,也可助陛下一石二鸟。”

    我听了一下,这段话,除了他和沈长青的师生关系之外,八成都在放屁。

    什么可怜,什么助我一石二鸟,我看是江知鹤自己在一石二鸟吧。

    他见我冷脸,即刻便贴了上来,搂着我的脖颈。

    好在我这段时间练出了一点点对他的抵抗力,没有瞬间丧失理智,而是能接着冷脸拷问他。

    “江知鹤,朕如此信任于你,你若欺瞒算计,便是辜负朕之真心。”这话竟然被我说得有几分委屈。

    他一看情势不好,这下忽悠不过我了,便服软了,凑过来又是舔我的指尖又是亲我的手心,像一只猫猫撒娇一样,展露出自己柔软的肚皮。

    “陛下明鉴,臣怎敢有半句虚言。”

    甚至都不用猜,我当下便知他又在哄骗我,伸手就扯开贴在我身上的他。

    顿时江知鹤脸上露出显而易见地惶恐和茫然,好像被浇了一盆冷水一般,整个人又显得可怜了。

    “陛下——呃……”

    他似要再说什么,被我翻了过去,动作间我和他的衣袍、桌上的笔墨纸砚通通噼里啪啦滚落在地上,案牍不算很宽,他被我横压在桌面上,乌黑的墨发散乱。

    我低头看江知鹤的窘状,他的脊背很直,线条流畅而有力,腰带一束,腰身细长而有力,柳叶一般易碎。

    “江知鹤,”我慢慢悠悠地点了点他露出来的一片后肩,慢慢地擦开上面涂抹的用于遮掩的粉末膏体,呈现一个黑色的‘奴’字,“之前朕就发现了,你这里,刺了字。”

    黥刑,在犯人的脸上或额头上刺字,再涂上墨,作为受刑人的标志,使之区别于常人,并给他们留下永久性的印记。

    因为刻字是直接刺入骨头,所以格外疼痛,而且墨迹是永久性地留在皮肤上的,意在羞辱。

    可是江知鹤当年应该没犯什么需要受墨刑的罪吧,况且怎么会刺在后肩呢?

    衣服一穿,可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这半个手掌大小的‘奴’字,在擦掉遮掩之后,硬生生横亘盘踞在他的后肩,好像吃人的恶兽一般张牙舞爪,江知鹤的脸色越发惨白。

    “臣、臣并非有意隐瞒……”他强忍镇定却又颤抖着嗓音,好似濒死的鹤,我不知他是恐惧什么。

    我不知道真相,不知道他的曾经,我只知道他此刻的狼狈,只觉得霎时心软,心想,不应叫他如此疼痛。

    “江知鹤,”我强硬地掰过他的下颚,露出他一张带着惊惶的脸。

    琉璃宫灯摇曳着微弱的光,投下绰绰的人影,他嘴唇紧闭,仿佛紧紧关闭外壳的蚌。

    他在我的身下微微颤抖,仿佛是一株在寒风中摇曳的兰花,双手紧紧抓住我的衣襟,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显得苍白。

    我见他似欲碎去,连忙抱住他,我和江知鹤滚在一块,双双倒在这小小的一方案桌上。

    “怎么了这是,你到底怕什么?”我用胸膛贴着江知鹤的脊背,十分担心。

    “有时候朕真想不明白,你分明胆大妄为到敢欺瞒君上,甚至还会算计朕,可有时你却又如此惶恐,好似胆子和针眼一般小。”

    “陛下开恩,臣并非——呃!”他仍然欲辩解,我实在是不想和他这般没什么营养地扯犊子扯来扯去,没啥意思,也扯不出什么来。

    我抓着他的腰身,指尖摸索上他后肩那一个“奴”字,江知鹤整个身体都细微地战栗,仿佛陷入了某种不知名的恐惧回忆,他在竭力维持体面,否则或许会在我怀里尖叫、哭泣。

    好在边上的墨砚并没有被我扫下去,我用右手食指沾了点墨汁,在他后肩拂弄两下,那黑色的“奴”字便脱胎换骨成一只简笔画出来的仙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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