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现诺言。”
当年是许娇矜主动传信过来,说愿意里应外合协助我们,中京本就暗流涌动,她愿意做出这个决定,那便是恩情。
我是个有恩必报的人,除非她背叛我,否则凭借着这个从龙之功,我也会给她一个好的去处。
或许是江知鹤进来风头实在是太盛了,许娇矜居然在此时提起了他:“听闻陛下如今重用了一位前朝旧人?”
“你说江知鹤?”我抬眸。
“是,”许娇矜点头,“臣自然相信陛下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只是此人前朝招恨颇多,还请陛下务必万分小心。”
话以至此,我又怎么可能不懂许娇矜想说什么,看来在废明帝时期,那般的环境之下,江知鹤招了不知道多少恨,用了不少的手段,若说是心计城府,恐怕无人可及他。
但我从来都知道,他就是那样的一个人。
恨者自会恨之,爱者自会爱之。
我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朕自会小心,表姐不必担心,不过说起来,朕倒是……。”
我话头一转,“想叫表姐查一查中书令丘元保。”
“臣早就查过他,”许娇矜下意识伸手敲了敲桌子,
“中书令执掌大权,又非我方派势,当年他科举出身,又在沈长青门下,沈长青上门替他说媒,这才能娶了当年定海侯之女,由此成了定海侯的女婿,从此青云直上,深得废明帝信任。”
“早些年定海侯身子骨不行了,病逝之后,丘元保便接纳了当年定海侯的势力投靠,党争早已有之,那时本就是几派党争最激烈的时候。”
言及此处,许娇矜摇摇头:
“说句实在话,若非是丘元保的暗中指使,那年的文字狱又怎会烧到如此地步?”
41
送走了许娇矜,我反倒陷入了思考。
当年,江知鹤家破人亡,直接原因就是因为文字狱。
如此算来,丘元保和江知鹤根本就是,血海深仇。
江知鹤知道吗?
江知鹤不可能不知道。
江知鹤知道丘元保和沈长青关系匪浅吗?
江知鹤不可能不知道。
那他当时与沈长青争执之后,为何在我面前替沈长青撇开关系?
沈长青几乎直接害死了他的师母,江知鹤知道吗?
其实这些都是江知鹤的事情,真要说的话与我并没有什么关系,我真是咸吃萝卜瞎操心。
可我真正担心的也不是当年如何,我只是担心江知鹤受了委屈又伤心,却又不告诉我。
江知鹤知道的大抵远比我多得多,他是局中人,我是局外人。
当年他有多痛苦,又该有多伤心,可有旁人在他身边安慰他?
这种伤口又怎么可能真的愈合呢,哪怕天长地久,也总会留下疼痛的幻觉。
我不想再等,即刻便换了衣服出宫去看江知鹤了。
这天,是我给他放的十天小长假的第七天。
42
晚风习习,半路上一阵熟悉而诱人的香气如同魔力般穿透了夜色,直扑我的鼻尖——那是“千里飘香斋”独有的烤鸭香,醇厚而不腻,令人垂涎欲滴。
上次我也给江知鹤带过,我们两个一致觉得很好吃,江知鹤就算是再不食人间烟火,也得吃肉吃饭吃菜,我很喜欢和他一起吃。
我微微一顿,转身踏入了小巷,走进“千里飘香斋”,只见店内灯火通明,热气腾腾,师傅们正忙碌地翻转着挂在炉中的烤鸭,金黄色的外皮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来只烤鸭,师傅包好。”我轻声吩咐。
师傅手法娴熟地片下最鲜嫩多汁的部分,用油纸细心包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