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我状态很不好。
因为各种事情,很忙很忙,京江造司案,还有和江知鹤决裂,还有很多朝廷之上的屁事。
我隔着润竹脏兮兮的衣袖,握起了他纤细的手腕,垂眸看那些冻疮。
那手腕细弱得仿佛冬日里枯枝上最后一片摇摇欲坠的叶,我缓缓地将他的手掌摊开。
润竹的手心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冻疮,红肿着,有的已经裂开,露出里面粉嫩而脆弱的肌肤。
不是假的。
冻疮不可能作假。
我终究还是叹了口气,润竹一看也就十几岁,还是个小孩子,演技差点也很正常其实,心思藏不住,全部都写在脸上。
在我拉起他的手腕的那一刻,润竹就愣愣的看着我,眼神就像是黏在我身上一样。
那一刻,他的怔然心动,确实是不像是演的。
少年人啊,太容易动心了,就像我十四岁时骤然对江知鹤动心而不自知一样。
我朝着润竹笑了笑,
“这么漂亮的手,怎么都是冻疮,看着实在是叫人于心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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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润竹带走了,给他安排了个御书房伺候笔墨的差事。
小德子笑得很高兴,对润竹格外的殷勤照顾,这两天我没怎么管润竹,直接把润竹丢给小德子照顾了。
许娇矜倒是来御书房了一回,她非常效率地就把那三个人证给审了一回,供词倒是都对得上,京江造司背后是和某个势力交接的,而江知鹤手下有一个左行使,邹辉,被许娇矜从东厂抓住之后就供认不讳。
许娇矜带着金吾卫围了东厂,这事我不知道,但我也不想质问许娇矜。
本就是我给许娇矜开的“无需顾虑”的权限,更何况,要是连搜查都不能搜查,提审都不能提审,那案子还审个屁。
我以为江知鹤一定会来找我,可是江知鹤并没有。
听说他的病终于在李春来的努力之下好了一点,可是他还是没有来找我。
许娇矜查到了东厂左行使的身上,但是她还在继续查下去,京江造司下面已经被搬空了,就剩下零零碎碎一些军火了。
按照流程,现在应该把江知鹤关入诏狱,严刑拷打,逼问他剩下的军火在哪,逼问他为何要私造军火——其实江知鹤这罪名已经等同于谋逆了。
但是,因为我那该死的私心,所以不能这么做。
只能让许娇矜绕过江知鹤本人在查。
这样效率低。
我知道,这样效率低。
可是就算是审问江知鹤,也该是我来审,但我真的不想再见他的样子,润竹天天在我眼前晃,三分相似的容颜已经让我乱了心情了,真见了江知鹤,我只怕我又会心软。
轻而易举地原谅如此可恨的他。
我不想、不能那么做。
不仅仅是自尊,更是因为我不想拥有的是一份虚假包装的爱情,哪怕是江知鹤也不行。
我只是……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让我能面不改色地面对江知鹤。
我需要一点时间,学会放下江知鹤,学会放过自己。
说得轻巧,谈何容易。
想忘都忘不掉,润竹天天在我旁边刷存在感,那双相似的狐狸眼水汪汪的看着我,平心而论,我是真的不太喜欢楚楚可怜、偏幼态的人,会让我觉得有一点……傻不溜秋的。
但是偏偏润竹虽然说是圆润的脸型,但是艳丽的眉眼却和江知鹤有三四分相似,一双勾魂狐狸眼,一对娇俏柳叶眉,实在是晃我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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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我教润竹画画的时候,小安子进来通报,他隐晦地看了一眼润竹,然后跪下对我说,江知鹤在御书房外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