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的身体异常清瘦,仿佛没有多少重量,被我紧紧搂住时,竟给人一种轻飘飘、仿佛随时都会随风而去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我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仿佛下一秒就会失去他,再也抓不住。
“对不起,是朕错了,诏狱里这般粗劣,朕不该这样对你……对不起……”
我弯腰低头,埋首于他的肩颈之间,那里散发着淡淡的冷香,却无法平息我心中的慌乱。
我只能咬紧牙关,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不许走,不许走。”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我知道此时此刻,自己的表情一定非常的糟糕,自尊心让我不能让江知鹤看到我的脆弱,更不想让他有任何离开的念头,我当下就想用尽一切手段,将他留在我的身边,哪怕是锁着关着,也不想放他走。
江知鹤的身体微微一僵,显然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
他任由我抱了一会,不知他在想什么,但却很轻柔地环住了我的腰身,补全了这一个拥抱。
“有时候真是看不懂陛下,分明最简单的方法就在眼前,连同丘元保他们一样,把我也杀了就好,自此国库充裕,借刀杀人已然达成,肃清朝堂不说,陛下又得了贤名,文人墨客必然称赞陛下是万古明君。”
“可陛下偏偏优柔寡断,举棋不定,”
江知鹤猛地推开我,抬眸,一字一顿道,
“如此,怎堪为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