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钱红线为记,稍有见识的一见那铜钱红线,便能明了此乃郁氏中人。
郁氏擅咒术与阵法,百年源流,也兼修一些医命相卜之术。郁宁安盯着岑微的掌纹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不得不承认自己在相面这块学得真不行,要是他大哥在这,哪用得着看这么久,瞧两眼就能把一个人说透。
现在的他只能看出岑微命里福薄,波折很多,具体什么情况就不知道了。
得把岑微的八字套出来。郁宁安心里暗想。相面不行,算命还是可以的,拿到八字他心里就有底了。
查探完毕,郁宁安将岑微的身体扶正,倾身揉弄几处穴位,很快岑微就睁开眼睛,屈起指节抬一抬镜架,茫然四顾:
“小郁?我们刚刚……”
“师兄就是太累了。”郁宁安直视他的双眼,低声说道,“对吗?”
“……对。”岑微定了定神,站起来,硬生生错开了郁宁安紧盯的视线。“我刚刚应该就是太累了……”
他身后,郁宁安松了一口气。还好,这位师兄在这方面不太敏感,挺好糊弄。
潞城市局的刑科所是独立的一栋楼,法医科的大办公室在一楼,岑微说见习期转正后郁宁安会有自己的办公室,见习期内先跟他用同一间,一会跟后勤那边说一声,把电脑和桌子什么的都搬过来。
说到这里,他转开脸,对郁宁安笑着点了下头,说:“以后就都跟我一起干活了?”
眼尾上挑,笑意盎然。郁宁安一怔,他这师兄爱笑,让人见了只觉温和亲切,谁能想到这具单薄躯壳里已尽是暝暮之气。
技术部的人过来装电脑,郁宁安站在边上弯腰听着技术人员的叮嘱,忽然抬起头,几秒后,走廊上一阵脚步声,门外出现一个留着寸头还有一点小肚子的壮年男人,一身黑色t恤,郁宁安认得那制式,夏季作训服。
“徐队。”岑微招呼了一声,“来拿报告?”
“报告出来了吧!”来人大大咧咧地笑着,径自走进来,看到郁宁安,眼睛都弯没了。“岑科长,不给介绍一下?”
“新来的小郁,以后跟着我。”岑微抬手,“这位是徐渭南徐队,刑侦一队的。”
郁宁安赶紧往前走了一步:“徐队好。”
“小伙看着不错,长得挺帅!个子也高。”然后立马口风一转,“谈对象了没?”
“没有。”郁宁安讪笑,“不着急吧……”
“着急啊!这可是大事,你得上点心。你们岑科长到现在还单着呢,天天忙这忙那的,就是不忙个人生活。诶小郁,想不想找个我们潞城本地的?你哪儿人啊?以后打算在哪发展?”
“……”
岑微一边笑一边挡在郁宁安身前,按着徐渭南的手臂推了两下,“又来了你,你们那儿不忙了?当月老还当上瘾了。”
“这什么话,咱们这和尚庙里能成一对是一对,我这做好事呢!”
“来来,报告拿好,赶紧走人。”
岑微把两份纸质报告塞进徐渭南手里,又推两下,挥一挥手下逐客令。后者得了便宜,迈着大步知趣走了,把个尴尬的郁宁安晾在原地,岑微关门回来发现郁宁安耳朵根子都红透了。
“徐队那人就这样,你别太在意。”他心里暗笑小郁脸皮薄,也不点破,只说:“看看电脑,熟悉一下,一会我跟你说怎么进系统。”
中午要去食堂吃饭,郁宁安人生地不熟的,自然是亦步亦趋地乖乖跟着岑微走,路过别的同事问起岑科长今天怎么多了个小尾巴,岑微就不停地解释这是新来的法医小郁,以后都跟着他。
食堂窗口前打饭的队伍排得乌央乌央的,岑微踮着脚看前面窗口玻璃上贴的今日菜单,盘算是吃炒生瓜还是凉拌海带丝——食堂大师傅这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