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吧。你知道吗以前每次出完现场,一到开会,房间里就跟仙境一样,云雾缭绕的……我一直觉得林晓没被这帮人呛死真是个奇迹。
郁宁安听了暗自咋舌。倒不是惊奇侦查员们个个烟瘾这么重,而是岑微竟还有如此毒舌的一面。
很快又想到出现场时岑微提问的样子,心里不禁一阵后怕,连咋舌都不敢了。
会随时随地抽问专业知识的岑老师……再怎么温柔亲切也是恶魔啊!
二人回到办公室,走廊上,瓷砖地面上忽然有一片反光。
郁宁安抬起头,才发现外面天际已经微曦。
他与岑微,还有物证科、刑侦队伍的这些同事们,就这样从迎新宴到案发现场,再到抓捕嫌疑人、确定侦查方向……度过了如此混乱又充实的一个晚上。
不知不觉,就是通宵。
“师兄……我们以后都会这么忙吗?”郁宁安不由得问道。
“那倒不会,我们的工作节奏是根据案子走的。有案子来就忙,没案子自然闲一点,甚至可以抽空写两篇论文。对了,这也是我要跟你说的,手里有课题就见缝插针写一写,写完我帮你联系发表。”
“那我们接下来会有很多案子吗?”
岑微拍拍他的肩膀,微微一笑。
“很不幸,夏天马上就要到了。一年里人身伤害类案件发生得最多的季节……就是夏天。”
找了个没人的空办公室,郁宁安四下看了看,确定无人,进去之后立刻反锁房门。
他将兜里的铜钱平放在办公桌的桌面上,口中默念咒语,以铜钱为中心,浅绿毫光幽幽,布下一个岁星导引阵。这是郁氏家传阵法九宫十二阵的其中一样阵法,可安魂定魄,导引生机,还能暂时安抚离体游魂。
铜钱之上、法阵之中,渐渐出现一名白裙女孩的身形。女孩身上并无伤痕,裙子很长,一直到小腿,看得出布料和剪裁都不错。
“这是你妈妈给你买的新裙子吗?”郁宁安轻声道。
“是啊。好看吧。”女孩咯咯笑着,“哥哥,我妈妈呢?”
“……”
“妈妈不要我了。”女孩不笑了。“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桌上绿光大盛。郁宁安一时接不上话,法阵被这女孩的魂魄所扰,开始大量汲取他的气力,他甚至不得不倾身撑住桌面,才能维持住法阵和这女孩的形体。
“……你先听我说。”他缓了口气,艰难开口。“你叫李珍,你的妈妈叫陈伊娜,对不对?她为什么用刀捅你,当时你有没有反抗?”
女孩好像被他的问题震慑住,脸上的神情很快从悲伤转向惊恐与痛苦,一道接一道血口凭空出现在她洁白如纸的衣裙上,直到染红整片裙摆。
“妈妈说……以后我再也不是她的女儿了……不如现在就死……”
女孩望着他,眼角流下一行红色的泪水。
“那你做了什么?”郁宁安深吸一口气,立刻逼问。
维持游魂的存在似乎是一件极度违反天道法则的事,他能感觉到,这个平时简单又好用的法阵正在疯狂反噬,几乎要挣脱他的控制。
“我说……我好痛……”
“什么?”
“我抓着妈妈的手,说我好痛……”
铜钱在阵中剧烈震颤。郁宁安知道不对劲,当机立断,迅速反手按住铜钱、抹平法阵,半息之后,所有浅绿毫光全部消失,游魂重入铜钱,房间一片安静,仿佛方才那些异象从未出现。
等收好铜钱,打开房门,外面天光已经大亮。
这才有空呼出一口长气,头脑也有运转的余地了。
……什么叫,跟妈妈说“我好痛”?
郁宁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