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上,呜呜咽咽地只是哭。

    郁宁安心想这家伙怎么愣成这样……家属情绪这么激动,就让人家哭一会吧。

    没想到岑微也进来了,看了李珍姑姑一眼,示意她过来帮忙。李珍姑姑同样泪眼朦胧的,拉着李阳阳的手哽咽着劝慰几句,好说歹说让他暂时止住了哭泣。

    随后两个勉力控制住情绪的人踉踉跄跄地带走了李珍的遗体,已经离开很久,空气里好像还弥漫着某种悲伤的气息。

    “我们不是要安抚当事人情绪的吗?”

    郁宁安忍不住问道。

    “那也要讲方式方法。”

    岑微好像知道他在问什么,顿了顿,缓缓道。“像刚刚那种情况,任由当事人发泄情绪,会影响到我们自己的工作节奏的。只能说还好我们不是窗口部门,要是一天需要接待很多群众,你给一个人时间,另一个人时间就不够了。”

    “可他们那么难过……”

    “总会过去的。”

    岑微轻轻地说完这句话,再没说什么,转过身,回去继续工作了。

    中午在食堂排队打饭,郁宁安本来在跟前面的岑微说话,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他回过头,李春晏。

    “怎么了?”

    他有点疑惑,还是带了点笑容主动开口。

    “一会儿跟你坐一起吃饭,可以吗?”

    “……”郁宁安茫然点头,“可以啊。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想跟你认识一下。”

    前面岑微听到这句,打完饭拿着餐盘坐到郁宁安旁边那张桌子了,给这俩新警留足了空间。

    虽然郁宁安有点莫名其妙,但既然李春晏都表明是想交朋友了,他当然不会拒绝。两人在餐桌两边坐下,郁宁安留神看了眼对面的餐盘,同样也是满盘的肉。

    吃肉可以快速补充大量气血,对一个术士来说,充足的气血非常重要。

    他不由得认认真真地再次打量眼前这个人。

    李春晏说话几乎没有口音,很标准的普通话,不像局里的很多侦查员或者技术员,一开口就能听到潞城本地的方言味道。脸上很干净,外表也收拾得利利落落的,看起来个人生活习惯算不错的。眼睛蛮大,圆溜溜的,盯谁都觉得像是全神贯注,就是刘海有点碍眼,从警校毕业的新警很少有留刘海的,他不仅有,还剪得像狗啃。

    “你这刘海是在哪剪的?”郁宁安想到这里,脱口而出,“有点潦草啊。”

    “室友剪的。”李春晏说,语气平静。“后来他家里出事,回老家了,也没当上警察。我就一直没动这个头发。”

    “……”

    一瞬间,郁宁安心里的愧疚是半夜坐起来要给自己两巴掌的程度。

    “你家是哪里的?”他下意识放软了口吻,“我不是潞城人,老家在两湖那边。”

    “我老家在——”李春晏停了停,“也是两湖附近。”

    郁宁安笑了笑,“这么巧?”

    “嗯,是很巧。你姓郁,是‘稽山罢雾郁嵯峨’的那个‘郁’吗?”

    “……”郁宁安差点没反应过来,“对……是那个,忧郁的郁。”

    李春晏说的那句诗来自一首七言绝句《采莲曲》,全诗是“稽山罢雾郁嵯峨,镜水无风也自波。莫言春度芳菲尽,别有中流采芰荷。”说实话挺冷门的。不过这首诗郁宁安偏偏就知道,因为洛陵郁氏是个极其封闭保守的家族,族里所有的孩子甚至都不出门上学,而是在老宅的族学念书,由族中长辈授课。

    所以这些诗词古文、经史子集,郁宁安从小就被家里的长辈拿小竹板追着、打着,按头背过。

    可这个李春晏怎么也这么熟悉这些东西,难道这家伙念警校前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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