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偶然有一些微妙的不合理,硬要解释好像也没问题。
但多年办案经验使然,一种隐秘的直觉促使着他不断思考着,这场凌晨发生的跳楼事件里,一定藏着什么不可见人的东西。
几乎是同一时间,郁宁安也在看死者家里那些摆件。
倒没有什么特别的,在他看来,那些东西都太普通了。摆放位置也没什么讲究,感觉就是随便放的,跟岑微家里那些摆件截然不同,死者家里这些东西没有任何值得他多关注的地方——换句话说,他不认为,有懂行的圈里人为死者家里的风水指点过。这起事件里也没有什么不可说的存在。
从结果来论,这场凌晨发生的跳楼事件,就是一起普普通通的自杀意外罢了。
普通的高坠伤,普通的现场,普通的家庭关系。
就跟笠江跳了的那个一样,应该只是又一个破碎而悲伤的家庭吧?
从静山区回来,家里一片漆黑清冷。玄关处灯一开,置物台上赫然蹲着一只满面怨怼之色的小傩神。
“诶?”岑微这才想什么,“走得太急了,你是不是没给它弄饭?”
郁宁安心想祂一个傩神吃什么猫粮!嘴上飞快滑跪,说好像是的……不过问题不大,你看小黑这体格子,都快成半挂了,饿两顿没事的。
“你饿它一顿,它就跟你不亲了。是不是呀咪咪?”
说完伸手挠两下小傩神的下颌,后者顿时发出一阵咕噜噜的动静,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买大运了深夜飙摩托。
岑微抱着小黑拆猫条去了。郁宁安一看茶几上那盒拆开的龙须酥,潞城在南方,湿气大,就这么会儿工夫,那些原本根根分明的糖丝已经有点融化了,一团一团相互粘连。找了双筷子挟起一颗,口感黏糊糊的,没有第一次吃的时候那么惊艳了。
郁宁安边嚼边觉得有些郁闷。这就是他的职业,必须要接受随时随地会被某些意外和不可抗力打断现有的工作和生活节奏,习惯这种常态,或许就是成长和成熟的标志。
喂完猫条,岑微洗漱去了。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可以稍微眯一会儿。他的手机就放在茶几上,小傩神蹲在旁边舔爪子,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郁宁安发誓自己绝对、绝对,不是有意偷看的。
他就那么瞥了一眼——
【瞿逸言:还没睡吗?】
“……?”
一人一猫,同时看向了手机屏幕上那条新进来的未读消息。
郁宁安还在发愣,小黑已经抬起金色的竖瞳瞄向他,好像在说:人,你有对手了。
“什么对手,不是对手。”郁宁安用气音说道,屈指敲了一下小黑的脑袋。“这家伙算什么对手?”
嘴上这么说了,身体却很诚实,光速把没吃完的龙须酥塞冰箱里,回来眼巴巴守着那个手机,果然,很快又蹦出来一条新消息:【瞿逸言:我已经睡醒了,准备一会儿去晨跑,你大概什么……】
消息太长,后面隐藏看不见了。
郁宁安不由得看了眼时间,现在是凌晨三点四十六分,他真的第一次听说公检法司这个系统里有人能坚持四点多爬起来晨跑的,别说检法司了,就是公安系统,那巡特警也没有这个点起来训练的吧?!
【瞿逸言:明天下班有空吗?我给你送过来?】
不是等等,要送什么?礼物吗?!
那家伙都跟岑微发展到能送礼物的关系了?
“看什么呢。”
一只修长白皙、沾着水汽的手忽然出现在他眼前,顺便拿走了手机。
“师兄。”郁宁安手比脑子快,直接抓住了那枚跟他比稍显单薄的手腕。
腕子的主人没有挣动,反而顺势坐在了他身边,一呼一吸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