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岑微低声,“我本来只想出来走走的,结果让你等了这么久。”
“是等了很久,这不是出来找你了嘛。”
瞿逸言看起来好像并不介意,抬眼时打量了郁宁安一眼,松开手,拉开一点距离,这样说话更有空间。
“那,我们还吃饭吗?”大庭广众之下,他没有去牵岑微的手,只问话时稍稍靠近。
岑微点点头,却又闭了闭眼,长吸一口气,改口道:“算了,不吃了。对不起,我情绪不太好,想自己调整一下。”
“没关系,我都行。”
“今天这顿我请,就当赔罪了。”
“岑微——”
“……对不起。”
说完扭头就走。
郁宁安本来全程跟个木桩子一样戳在那儿,现在看岑微走了,立刻拔腿要追。
瞿逸言一把拉住他:“诶你干嘛?”
“放手——”郁宁安回头怒视他,“我还没跟他说完呢!”
“你们科长现在正在气头上,追上去也是挨呲,嫌命长你就去追。”
“……”
郁宁安明白他说得对,那股劲儿一泄,垂头耷脸地停下脚步,不吭声了。
瞿逸言则向后一靠,抵着天桥栏杆,从兜里掏出一包烟。
他衔了一根,又顺手将烟盒递给郁宁安:“来一口?”
“我不会。”
瞿逸言就笑了一下:“跟你们科长一样。”
打火机咔嚓一声又一声,好像没点着。
他冲郁宁安招了招手:“帮我挡个风?”
郁宁安没说什么,靠近他身前,伸出手,帮忙拢出一小片空间。火光明灭,二人间近到吐息可闻,蓝色火舌升腾起来,照见了瞿逸言狡黠的眼神。
郁宁安这才发现,瞿逸言手里是那种防风打火机,哪儿用得着他挡。
“逗我有意思吗。”他说。
“有意思啊。”瞿逸言哈哈大笑,烟点着了却没怎么抽,夹在指间,淡蓝色的烟气盘绕身侧,很快被寒风带走。“你没谈过恋爱吧?”
“没谈过恋爱又不犯法。”郁宁安没好气道,把那句“你管得着吗”咽了下去。
说到底人家也没做错什么,说话太带刺,多少显得有点小气。
……不过他为什么要在这里跟瞿逸言聊天,真是见鬼,跟这家伙有什么好说的。
“谈恋爱可以算一门学问,有学得好的,也有学得差的。”瞿逸言说,“你觉得,自己学得怎么样?”
“我没学过。”
“那就是零分呗。”
“怎么就零分了?”郁宁安瞪大眼,“都没考试,就是零分?”
“刚刚不就考了一场吗?”
“……”
郁宁安一噎,心想那确实比零分还完蛋。
“岑微人挺好的,不过就算脾气再好,也架不住一个零分天天在眼前晃吧。”
瞿逸言轻掸烟灰,乜斜着看了郁宁安一眼,说:
“我想,岑微值得更好的。”
郁宁安抿着嘴忍了一下,最后实在没忍住,说:“你怎么知道什么才是更好的?”
瞿逸言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个小铁盒,将没吸完的烟摁熄扔在里面,啪一声合拢,笑看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
“走了。”
把郁宁安留在原地,后者愣了一会儿,才品出来瞿逸言临走前那个眼神的意思。
——别碍事。
郁宁安轻轻打开大门,蹑手蹑脚进了客厅,没人。
岑微卧室的房门紧闭着。
连小黑都被赶了出来,巴巴地蹲在玄关处望着他,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