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事,被判处有期徒刑两年,锒铛入狱后,二女失去朋友的庇护,再加上被卫鹏一番花言巧语说动,遂跟随卫、王二人来到潞城,租住了一间民房,也就是本案的案发地。
卫鹏所谓赚钱的生意,民间一般通称为“仙人跳”。王心慧会先在网络上发布信息,广撒网、多捞鱼,寻找合适的嫖客人选,进而互换联系方式,与对方沟通好嫖资金额、时间和地点。孙嘉禾和杜莉则负责前往该地点,等对方转完账后,早早等候在门外的卫鹏会趁机进门,恐吓嫖客,带走孙、杜二女,而嫖客出于羞耻心理,至今无一人敢报案。
嫖资分成比例,是卫鹏拿四成,王心慧拿三成,孙、杜二女共分剩下三成。
但据二女交代,她们从来没有真正将这些分成拿到手过。一到潞城,卫鹏便以需要手机跟不同的嫖客聊天为由,拿走了二女的手机,购买火车票时则拿走了她们的身份证,并再也没有归还过。到潞城三个多月,孙嘉禾几次跟卫鹏谈判,试图拿回手机,都被卫鹏拒绝。
偶尔几次用手机,都是在卫鹏的监视下,给她们的家人保平安。除此之外,再也没有碰手机的机会。身份证更是想都不用想。
仙人跳并非每次都能成功,有时卫鹏进去得不及时,嫖客就会得手。孙、杜二女自然不愿再继续干这个,事发前一个月便提出散伙,要拿钱走人。卫鹏便联合王心慧,用电线和晾衣架殴打她们,逼迫她们继续。
孙嘉禾说,她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想到捅伤卫鹏,好能趁机拿回她们的手机和身份证,进而离开潞城回老家。
“明早把法制的高珂喊过来。”徐渭南眉头紧锁,又一个大夜过去,熬得头发都要白掉两三根。“嫌疑人家属要后天早上才能赶到,先给司法局发函,让他们派个法援律师,这案子性质特殊,程序上不能出一点问题。”
林晓在笔记本上记得飞快:“明白。还有吗?”
“散会吧!粟米留一下,一会儿跟我再去问问杜莉。”
徐渭南将面前摊开的笔记本合拢,往咯吱窝里一夹,率先出了门。郁宁安等岑微走了才动身,一进走廊,烟气缭绕,徐渭南竟然没走,独自靠在墙上抽烟。
“诶小郁,你等等。”徐渭南对他招了招手。“还没跟你家科长和好呢?”
郁宁安有点尴尬地挠了挠鼻尖:“徐队怎么知道的。”
“从你来了之后,你家科长已经很久没有在这种会上自己做汇报了。”徐渭南笑了笑,两指捏着烟尾猛吸一口,红色烟火明灭,一下烧得只剩过滤嘴了。
“领导肯给机会,那就是有心栽培你,看你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啊。”
“我知道……我就是,唉,我就是有点……”
郁宁安颇为惆怅地叹了口气,那股哀愁劲儿,倒让徐渭南有点疑惑了,心想难道自己搞错了,这师徒俩是另有隐情不成?
干刑侦二十来年了,也自诩是个老资历,这要是都能错判,传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了。
算了,掺和太多也没用。徐渭南打定主意,将烟蒂在鞋底随手碾灭,很潇洒地扔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你慢慢琢磨吧。”他摆摆手,“走了。”
回到办公室,岑微还没休息,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郁宁安就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思索再三,还是直接坐到了岑微身边。
“送给你的。”他说,“生日快乐。”
岑微将那个盒子轻轻打开,里面是一枚木刻的印章。竖排的三个字,【岑微印】。字本身很好看,写字的人水平挺高,就是刻痕丑了点,各种细节处理得歪七扭八,可能对于刻章这件事,下刀的人努力过,却还是太过生疏。
“我不想惹你生气的。”郁宁安凑近岑微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