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我走。还有,再多信任我一点,可以吗?”
在这一刻,岑微忽然发现,郁宁安其实是个非常非常狡猾的人。
也许在很早之前,他就已经想象到了会跟自己走到今天这一步。被推开、被驱逐,也许都会发生。一遍又一遍恳求,也许不是示弱,更像是预警。
因为他早就看明白了,自己是注定会对他心软的那种人。
所有设定好的安全距离,无论是彼此间一道又一道警戒线,还是无数个心事悬而未决的不眠深夜,在那颗赤忱又狡猾的真心面前,都如长堤蚁穴,一触即溃。
“……你赢了。”
岑微阖上眼,轻轻叹了口气。
对真心,也唯有真心,他束手无策。
【??作者有话说】
我发誓是想推案子的,结果他俩坐一块儿就开始谈,我根本也控制不住他俩……
真的不要再谈了赶紧办案子去吧你俩!!!
情感浓度很高的一章,赶上我写小光芒那会儿了。
但那本是纯谈来的(。)这怎么回事儿呢……
正当防卫
孙嘉禾案事实和证据都很清晰,案件很快进入到了审查起诉阶段。
岑微对这个案子原本没有那么关心,这天办公室来了个外线电话,他接起来才发现,对面是瞿逸言的声音。
“你是这个案子的承办人?”岑微一愣,“那你知不知道……”
“我正要跟你说呢。”电话里,瞿逸言的口吻比平时在外见面多了几分沉稳,“岑复是你哥哥吧?看你俩长得挺像的。两个嫌疑人家里都没钱请律师,诉回来之后,你哥哥现在还是以法援律师的身份在给孙嘉禾做辩护。”
“他没给你添麻烦吧。”
“那倒不会,双桥的律师都挺专业的,我打过交道。”
大概两个月前,潞城市检察院一部挂牌了未检条线,瞿逸言就是条线上的检察官,这件事岑微是知道的。
只是没想到这么巧,这次的案件正好由他承办。
瞿逸言入员额没多久,之前在二部负责侵财类案件,后来一部挂牌未检条线,极其缺人,就把他拎过来干活了。涉未成年案件程序多、任务重、时间紧,这段时间瞿逸言没少在微信上跟岑微诉苦,岑微也只能安慰他这都是为了祖国的花骨朵们,呵护花骨朵人人有责。
“我是看到你出的尸检报告,才想到要跟你说的。”
听筒里传来一阵翻动纸页的声音。
“岑律师跟我提了一个很有意思的观点,我觉得还是得跟你聊聊。”
“什么?”
“刑法第二十条,正当防卫。”
“……”
岑微犹豫了一下,心想要不要直接告诉瞿逸言,法医是医也是警,但跟法学真的关系不大,跟他讨论法律问题,他大概率是提不出什么建设性意见的。
瞿逸言却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下一句便解释道:“正当防卫的定义里,要求一是存在现实且紧迫的危险,二是不法侵害正在进行。这个案子的案卷我看过好几遍了,也跟你们法制聊过,当时你们到现场,孙嘉禾和杜莉身上有被卫鹏伤害的痕迹吗?不是被绑架的状态吧?”
说到案件的具体情况,岑微就熟悉起来了。
“确实没有被控制人身自由。虽然孙嘉禾和杜莉都说有被卫鹏殴打的经历,但我记得徐队说过,至少在案发当天,她俩被带走时,身上都没有明显外伤。”
“对,就是这个被殴打经历……孙嘉禾和杜莉动手的动机,完全可以被归为‘事后报复’,那就跟现场防卫毫无关系了,我们很难认定为正当防卫的。”
“原来如此。”岑微一顿,“不过,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