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欲是一种必被惩戒的罪责,他早就够死立执的了。
“想什么呢?”
车里,瞿逸言的手指从岑微散乱的发间掠过,后者没有动,目光与发丝一同散乱。
“嗯……在想那个案子。”
岑微回过神来。“总觉得那两个小姑娘,确实也是走投无路了。”
当时在办公室里,郁宁安是这么跟他说的:
现在请你试想,两个连九年义务教育没有接受完毕的女孩,跟随两个并不算大人的人,来到一座举目无亲的陌生城市,没有手机、没有身份证、没有钱,一切生活来源,都得仰仗那两个“大人”,她们心里会怎么想?
被迫从事了一项她们此前从未想过的勾当,去骗人、去出卖自己的身体,偶尔向那些满脑子龌龊念头的嫖客求救,又有几成把握得到信任与回应?
而当她们回到“家”中,所要面对的,要么是“大人”们巧舌如簧的洗脑与辩解,要么是向她们打来的衣架与电源线。
尚未完全开始的人生,就已经沾上了污点。就算未来有心作画,再是绚烂,也很难掩盖掉最初那几粒明显的污点了,不是吗?
再退一万步说,就此被囚困在那间脏污遍地、混乱不堪的民居里,还有未来可言吗?
“走投无路,有很多种方法自救,只可惜,她们选择了最没有退路的那一种。”
瞿逸言啪地按下打火机,正要掏烟,想起岑微不喜欢烟味,又松开了手。
“人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还有空想那么多吗?”
“你看过孙嘉禾的供述没有?整整七次讯问。”
“……没。”
“她的供词很稳定,而且经过捕、诉两轮问话,一点都没有翻供。在她的认知里,好像只有杀了卫鹏,她和杜莉才能获得自由。但其实卫鹏和王心慧平时是不管她俩去哪里的。”瞿逸言停了停,“困住她们的到底是不是那道门锁,可能直到现在,她们自己都还没有想通。”
岑微闻言,不觉眉头微皱。他好像也没想通。
“好了,别想案子了。”瞿逸言微笑着伸手,抚平岑微眉心,“今晚你多想想我……最好只想着我。”
【??作者有话说】
瞿逸言这段位也太高了(擦汗)暂时想不到小郁怎么赢(擦汗)(跑路)
嗯对就加油吧!
意乱神摇
霓虹灯下,酒吧的名字装帧得太过花里胡哨,岑微一点也没记住。
只记得昏昧光线里,瞿逸言将盛着软饮的冰川杯推到他手边,说:“真不陪我喝一杯?”
其实应该答应他的。岑微想。如果两个人都醉了,也许后来就不会变成那样。
“我们有规定的,工作日晚上不能喝酒。”
但当时他只是摇了摇头,拿起杯子抿了一口,好像是气泡水,还挺好喝的。
“那你这不就是……专门过来陪我坐坐的吗?”瞿逸言一挑眉,并没有继续勉强,眉眼含着笑靠到岑微身边,倚在他肩上轻声道:“谢谢你哦,能来听我诉苦。”
话语间,温热气息喷吐。岑微有点不适应地转开脸,瞿逸言勾起一边唇角,退开一点距离去拿酒,回来时挨得更近了。
“之前有个朋友跟我说别那么快入额,我还不信,领导一说轮到我了我这个高兴啊,现在好了,那转盘都不知道怎么转的,别人分两个案子我就分三个,别人分三个我就分四个……潞城犯罪率有这么高吗?简直就是小哥谭。”
“这么忙,你没想着调走?”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瞿逸言含着杯沿,牙齿磕在玻璃上,发出硌哒硌哒的轻响。“我父亲确实跟我提过这件事,要是我想,可以借调到省里去。不过嘛,现在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