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的古装,可能是郁宁安他老家来的人?亲戚之类的?
没想到两个人忽然就动起手来。眼见得郁宁安已经一把抓住了对面那人的衣领,岑微匆忙穿过重重人潮赶过去,刚好在郁宁安跌倒前扶住他,撑着他的身体缓缓落地,不至于当街摔个马趴。
“……你说那是你堂叔?”岑微不解,“因为什么事吵成这样,大街上就要动手。”
两人一起坐在休息区的树下,树影荫荫,遮出少许清静。
“他说我大哥身体快不行了,要我跟他回去,听那意思,是想我能接任家主。”
郁宁安揉着太阳穴,这头痛来得突然,去却如抽丝,时不时地突然就会痛一下。
“那你要回去吗?”
“当然不会了。你不了解我家里人,之前我这个堂叔骗过我好几次了,每次到家就要挨一顿打,之后再想出来,只会更难。我也给我大哥打电话了,听起来没什么大问题,就跟之前一样……”说到这里,郁宁安叹了口气,“我只是有点在意大哥的病。太奇怪了,当年我父亲好像也是因为生病走的。”
岑微道:“会不会是家族遗传病?”
“这个我也想过,当时选专业的时候还犹豫过要不要选临床,万一现代科学和医学可以救大哥的命呢?最后还是没有选。因为我其实问过大哥,为什么他的身体总是很差,补也补不好,大哥却说,他的病无药可救……药石罔医。我们家的法术本就脱胎自医术,尤其是大哥,医咒双精,他说治不好,那就是真没得治。”
“就算是癌症,也没有像你说的这样,无药可救的地步。”岑微皱眉,“业界对靶向药的研究一直都在深入,很多病之前没办法,现在都有了新的治疗方案。你说的这种病,说不定只是目前没有足够的认知——对了,你大哥有没有去大医院检查过?连检查都不做就下这种断言吗?”
“他不会去的。”郁宁安苦笑,“你忘了,他不会离开泗山老宅的。”
“……你们家真的,”岑微措辞了一下,“真是……”
“草菅人命。我很早就这么觉得了。他们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我大哥一天天衰弱下去,不是草菅人命是什么?”
郁宁安松开捂着脑袋的手,头痛好像渐渐缓解了。“我一直在想父亲的死和大哥的病会不会有什么关联。其实我内心里,也不信世界上真有这么诡异而无解的病症,还刚好发生在我们家身上。哪怕说是被下了毒、中了法术、被人诅咒,我都会信,但非要说是得了一种无救之症,听起来也太无稽了。”
回去的路上,郁宁安靠在副驾驶的座位里,眼睛怔怔看向窗外,一路沉默。
岑微偏头看时,只能瞥见他的侧脸,安静得过分,像被某种沉凝的东西压住了,心事满怀,一腔愁绪。
“还在想吗?”他忍不住道。
“……在想以前的事。”
郁宁安的视线垂下来,但也并没有真的看向哪里。空空的,眼前似乎只有回忆。
“我母亲只是普通人,或者说,圈外人。嫁进家门之后,她发现自己再也不能离开洛陵,脸上就没有笑容了。从我记事起,我一次也没见她笑过。”
“后来父亲去世,大哥继任家主,有一天她从外面回来,忽然将我抱住,说:‘我一定会守好你们三个,我不想再失去你们了’。边说边哭,眼泪滴到我衣服上,洇湿了一大片。”
“再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她消失了一段时间。是我的一个——”
郁宁安忽然卡了一下,眼神茫然,很快恢复清明,继续道:“——应该是我的小叔,将昏迷的母亲带了回来。还带回来一只山精,小叔说这山精骗了母亲二十年阳寿,然后他就当场杀了山精,为母亲取回了阳寿。”
“等母亲醒来,在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