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一下,”郁宁安赶紧打断她,“你慢点说,到底是什么事?”
“……不能说。”岑母一下松了手,捂住自己的嘴,“你原来不知道,那我不能说。”
“你不说,我想不起来是哪件事。”郁宁安心里别得一跳,硬着头皮继续套话,“稍微提个话头,我就想起来了。”
“不行,他交代过的,不能说……”
岑母身体连连后仰,过于防备的姿态让郁宁安更加焦急,预感到这对老夫妻有很重要的事在瞒着岑微,而且是从很久之前就一直瞒到现在。
如果可以,他都想施咒了,但对圈外人施咒实在不像话,只能忍着,想辙看看是不是能再多问一点东西出来。
“那人长什么样子?我家里人多,你不说仔细点,我有点分不清。”
“他是……满头白发,但是长得跟初中生一样……”
岑母一边磕磕绊绊地回忆,一边颤抖着伸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郁宁安放在桌上的那枚铜钱,一触即退,似乎十分畏惧那东西。
“你是不是故意找来的……”她眼角流下一行泪,“你找上微微,是不是就想告诉我们,做错了就是做错了……?”
“……”
郁宁安一阵沉默。
心中已是千头万绪,无从说起。
白发,童颜,很像他认识的一个人。只是他不明白那人为什么会找上岑家,又到底做了什么,让岑母看到红线铜钱就畏避如见蛇蝎。
还有当年给岑微房子看风水的先生,他几乎可以肯定那就是觋山李氏的术士,这位又是怎么找过来的,茫茫人海偏偏就能找到这里来,难道也是巧合?
他默默收回铜钱,正要再问两句,楼上岑微打开门,在楼梯上大声喊道:“郁宁安!”
快步下楼,手里拎着一包东西,看起来还在生气。走过来拍了一下郁宁安的肩,道:“别吃了,走了。”
“哦哦,好。”
郁宁安乖觉以应,无事发生般站起来,顺手将岑微落下的手机递过去。岑微接过手机往兜里一揣,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向门口,连招呼都没打。
“那二老,我们走啦。”
郁宁安用岑微能听到的声音大声告别,然后弯腰凑近岑母身前,再一次刻意露出腕间红线,线上有冷白火焰如水流淌,眼看着都快滴到岑母腿上了。
他压低声线:“岑微还不知道这事?”
岑母被那冷白火焰吓到,差点直接站起来,被郁宁安强按住肩膀,又坐了回去。
“微微不知道……我们也不想他知道……”
“不知道,不代表没发生过。”郁宁安退了一步,笑了笑。“二老注意休息,保重身体,我跟岑微还会再来看你们。”
说完就走。在电梯间追上岑微的脚步,后者问他聊什么呢,拖这么久;郁宁安说没什么,对了,你手里拿的什么,不会都是你房间里的东西吧?
“嗯。”岑微说,“能带的都带回去。”
“干嘛,以后都不打算来了?”
“就算来也是我自己来,带你来再让你受气,我图什么?”
“我没生气啊,真的。这一趟也不算挨骂吧,多少有点收获。”
“收获?”
“知道了你爸妈的真正想法,不算收获吗?”
“他们的真正想法就是铁了心要我结婚生孩子,也不管我乐不乐意。而我本人的想法,我本人的意见,他们从不放在心上——”
话到此处,岑微大约是还想接着再说点重话,到嘴边又停住了。也许是想到了养育恩情这种一辈子还不完的债,又或者是面对此种局面,他也到了无言以对的地步。
郁宁安没有追问,环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