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我们同一层楼,但是隔了两个房间,她在最那边——呃,最西边。我在中间一点的房间。我在楼下等她,她跟祝小虹一起下来的。我开车带她俩一起去了鼎香楼吃饭——就在那个松湖边上的饭店。吃完祝小虹先回去了,我们一起在松湖边上散步,说话,然后我把她送回去,大概是——九点不到?对。”
“停一下,你刚刚还说是九点多?”
“我们在她房间门口又说了会儿话。我说我明天要去汤州了,能不能回来就跟我在一起?她说考虑一下跟我说。我看着她进了房间,自己也回去了。”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异常的声音?”
“没有……我回去躺了一会儿,看了两集剧,就看睡着了。你们可以看我平板电脑的记录,我现在也可以告诉你们,是我随便找的两集电视剧,好像是什么武打戏?我看着看着就睡着了。我是戴耳机看的。没注意你们说的动静什么的。”
“什么时候去的汤州?”
“就今天早上,一大早我就走了。汤州那边有个大客户,我要登门拜访,送点礼,走动走动。我们平时都这么维护客户,这个谁都知道。我车就停楼下,开走的时候好多人都看到了。”
“那你后来一直待在汤州吗?”
“是啊。我在汤州跑了好几个地方。你们可以看我行车记录。”
“你是怎么看待宋青青的?”
“我之前很喜欢她,一直在追她。她漂亮又有能力,我也老大不小的了,该定下来了。我爸对她也很满意。”
“你知道她有什么不良嗜好,或者外面有什么债务吗?”
“这个不清楚。她从来没跟我说过。反正我看她平时不抽烟也不打牌。”
“她在你们厂里跟哪些人有仇怨吗?有没有关系不好的人?”
“这个不清楚……我觉得大家都对她不错。没听说谁跟她吵起来过。她脾气本来也很好。”
“你确认自己说的都是真的吗?作伪证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我确认,我知道。”
门外,徐渭南一直靠在门缝边默默看着,等里面的万波涛已经开始在讯问笔录上签字了,才悄无声息地退开一点,很快离开了办案区。
箱包厂在宿舍楼下、宿舍楼中,都没有装监控。隔壁跟箱包厂共用宿舍楼的建材厂倒是装了监控,但是装的那两个,一个范围太窄,拍不到宿舍楼下人员进出的那条小路;另一个干脆是坏的,什么都看不到。
徐渭南不可能仅凭万波涛的一面之词就完全洗去对他的怀疑,但既然这家伙敢接到电话就立刻从汤州赶回来,或许对这件事是真的不知情。
事实上根据对现场这些目击了捞尸过程的工厂员工的问话,徐渭南已经基本可以认定,宋青青在潞城是一个社会关系相对简单的人。她每天就是宿舍、工厂、食堂三点一线,很少逛街也很少出门,没听说有不良嗜好,也没听说跟谁结过仇。
如果从社会关系上暂时无法找到突破口,那就必须要考虑,是否存在凶手激情杀人的可能。
在徐渭南回到大会议室后不久,痕检那边对宋青青所住宿舍房间的现勘结果也出来了。比较可疑的地方有几处,一是宋青青房中应该至少存放着三部手机,一部是她自用,两部是直播工作有需求,现在所有手机都不见了。房间的储物柜有明显翻动痕迹,里面没有找到任何能证明宋青青身份的东西,在房中也没有找到她的身份证。
二是房门门锁是坏的,只能从里面锁住,不能从外面锁住,而且看锈痕,很久之前就坏了。
三是房内床上的床单、被子都不见了,无明显打斗痕迹,地上足印杂乱,无法提取有用的足迹信息。现场也暂时没有找到有用的指纹信息。
没有足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