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下来的。那么从逻辑上说,这就是一柄嗜血的剑,谁要催动,那剑就会吸谁的血。”
郁宁安盘膝坐在地上,将头盖骨放在掌心里,透过空洞的眼眶,好像真能藉此穿越数十年光阴,抵达当年那场战乱之中,不得不向井中请出法宝的那个瞬间。
彼时彼刻,那位家主究竟在想什么?
如果她明确知道请出法宝的代价,还会执意如此吗?
那么此时此刻,天劫之危近在眼前,是不是也到了郁宁川这位家主,不得不请出法宝的时候了?
他大哥,最后也会死于被法宝吸食殆尽,落得一个血肉枯竭的下场吗?
“我觉得……这事应该还有转机。”
郁宁安放下头盖骨,隐秘的忧惧后知后觉,随冷汗一起爬满他的背脊,他几乎一刻也不敢浪费,一骨碌蹦起来,马上就对岑微道:“他们一定还有事瞒着我,我要去找他们问个明白。走,我们现在就回去。”
“等等、等等,你骨头还没放回去——”
“那不重要,我让大哥找人去封棺……我们先回去再说!”
……
祠堂外,郁宁安一脚踹开大门,蹬蹬蹬就闯了进去。
里面乌泱泱坐满了族里的长辈,俱都穿着一身黑衣,年纪最大的那几位须发皆白,辈分也最高,见郁宁安这小辈如此无礼,敲门用踹的,眼中尽是不喜。
“那位家主是死于血肉枯竭吗?”
他站在四方天井之下,午后日光下照,通身的耀眼明亮。“你们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族老们沉默着,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被这么多双苍老的眼睛盯着,郁宁安强压下心底一丝怯意,又接着道:“或者是,这件事就像顺九大劫一样,是‘不可被描述之物’?你们不能说,还是不敢说?”
祠堂里静得要命。
终于,一位白发族老颤巍巍道:“有些事,不必说。”
“为什么?”
“这就是规矩,所以不必说。”
“……”
郁宁安站在那里,日光太过明盛,他有点看不清周围那些黑漆漆的阴影。
“你们有病啊?”
一股躁郁之气,与极度的荒谬感一起,席卷着,将他整个人都裹了起来,以至于呼吸都为之凝滞。
“画地为牢,一整个家族自囚于两湖洛陵几百年,得到什么了?法宝是什么也不知道,天劫是什么也不知道,死到临头,还要嘴硬,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家主在你们眼里又算什么,是打算全族一起死在泗山上吗?”
“把所有赌注押在一柄谁都没见过的宝剑上,到底谁才是疯子啊?”
【??作者有话说】
小郁小郁我的嘴替
五百年前
洛陵郁氏的族谱,从五百年前开始记。
翻到五百年前那一页,第一任家主名叫郁明真,男性。
可他不是第一个名字。最上面的名字是一位女性所有,自她开始,才有了洛陵郁氏。
洛陵泗山有阴阳灵泉,虽然郁宁安时常看那玩意儿不起,觉得无非就是一口井,可他心里也清楚,那是因为距离五百年前已经过去了太久,族中关于借天地灵气修炼自身的法门早已失佚,所以灵泉才无作用。
若还是五百年前玄门盛时,各家皆有秘术法门,能占住泗山上一口灵泉,那真是家族兴旺之基。
可现如今,充其量是一口水井而已。更不用说井中无水,只有一条误吞法宝的倒霉水虺。
为什么在第一任家主之上,要记一位女子的名字,这个问题郁宁安从来没有细想过。
家主敬爱自己的母亲,所以尊其名讳为首,这是一个相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