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一次后缘何失效,他跟大哥都推测是他这个阵主离开太远,阵法受限,所以封印才松动。

    当年烙下这枚伤痕时,郁文柏没有用阵法来封印,而是果断选择了自伤以血肉加封,说明在他看来阵法无用;事实证明并非全无用处,这似乎不太合理,郁氏的阵法竟能与地仙血肉相媲美了吗?

    郁宁安晃晃脑袋,有点想不明白。

    他满脑子和光尺的事,下意识脱口而出道:“你说,要不我们用化灵水洗一下和光尺试试?能洗掉那些杂芜血气吗?”

    “倒是可以一试,只是情况可能更糟。”

    “唉,都到这份上了,死马当活马医吧!”郁宁安啪地拍了一下美人靠,“我问问我哥去!”

    说着一骨碌爬起来,从游廊转出去,小院中花树静谧,层叠的花影间,他好像看见了一抹白色身影。

    等到郁宁川院中,原来不是错看,有人白衣白发立在那里,见他穿过月洞门,一对重瞳冷冷地朝他望来,正是他小叔郁文柏。

    “你,”他忍不住心头一热,“你是来帮我们的吗?”

    “不是。我是来带你们走的。”

    “……”

    心里凉得也很快。

    叔侄俩正说话,郁宁川已经打开房门,见门外是郁文柏,面上亦有几分惊疑。

    “小叔,”郁宁川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不知寻我何事?”

    “收拾一下,你和你妹妹、弟弟,还有你母亲,都跟我走。”

    “去哪儿?”

    “自然是安全之处。”

    “顺九大劫就在眼前,普天之下何处安全?”

    “你们不是都看到了吗,有岑微这个现成的例子,只要能换八字、改命格,骗过天道也不是什么难事。”

    “……”

    郁家兄弟两个同时沉默了。

    郁文柏见二人不语,只道是认可了他的安排,很自然地上前一步,绕开郁宁川,向房间里去了。

    他进了房间,郁宁安在后面咬牙切齿地就要追近,被郁宁川在门口一把拦下,慢慢摇了摇头,示意稍安勿躁,别这么冲动。

    “我从来不是什么大度的人……!”郁宁安就站在门口喊道,“小叔不会不知道我跟岑微的关系吧,说这话什么意思,岑微对你来说只是个信手为之的实验品吗?”

    “实验品谈不上,但的确是信手为之。”

    郁文柏掀起眼帘瞥看他,“没有我,他那个哥哥早就死了。说起来,他们一家子都应该感谢我。”

    “你……”郁宁安气得拳头紧握,“你简直就是……”

    “来的时候路过泗山,你们把阴阳灵泉挖开了?”

    郁文柏没让他说完,自顾自往下说道。“还在寄希望于井里那样虚无缥缈的东西?”

    “小叔,我们现在已经知道,井里藏着的,就是先祖曾使用过的法器和光尺了。”

    郁宁川娓娓说道,不卑不亢。“想来先祖将宝尺留下,自有他的用意。我愿意相信先祖,会给后辈留下一线生机。”

    “那尺子你们用得了吗。”郁文柏讽笑,“被血肉污染那么多年,再有灵气,也要损毁了。还不如直接放弃,跟我走,至少能保住你们一家的性命。”

    “我不能走。小叔,不只是我们需要和光尺,觋山李氏同样需要。小叔来时一定也看到了,李氏族人都在向洛陵赶来,既然觋山一脉决意归乡,聚在这泗山之上,想要觅得一丝庇佑,那么这个抛弃两族的决定,我就绝不能下。”

    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片刻后,郁文柏才道:“你跟你父亲,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

    然后寞寞地看了郁宁安一眼,喃喃道:“就怕你也要重蹈我的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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