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子,方才奚回被扑倒时,一旁的覃柏也没能幸免。
两人都顾不上身上的伤,拖着锄头,警惕地环顾四周,加快步伐往后厨方向赶。
前院战况激烈,后院寂静无声。
有人的房间都大门紧闭,就像谁也没有听见外面的动静。
——农场规则四,天黑后,除了巡夜者,任何人不得离开房间。
昨晚离茉出事时,也是如此,没有任何人会伸出援手。
两人绕过厨房,看到了斜开在木屋与地面夹角上的门,显然就是地窖。地窖门的另一边,并立着两间宽敞的木房,门上挂着块“闲人勿近”的木牌。
覃柏让奚回等在边上,自己冲上前,双手并用,拍打房门。
不一会儿,房中走出一个雇佣兵,打着呵欠揉着眼,满脸的不耐烦。
得知又有无皮鼠闯进农场,那雇佣兵不紧不慢进了屋,里面传来几句简短的交流。
不过片刻功夫,里面就走出七八个雇佣兵,全副武装,神情自若。
“跟上。”
随意招呼了一声,这队雇佣兵步伐整齐地往前院走。
覃柏本想跟上去,却被奚回拉住没动,直到那队雇佣兵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
脚步声渐远,四周又恢复平静,大门紧闭的雇佣兵房里隐约传来鼾声。
覃柏问:“不跟?”
奚回答:“跟屁。”
覃柏不解:“那我们去哪儿?”
奚回转头看向了地窖门。
趁着夜色,两人摸黑进了地窖,顺着台阶一路往下。
地窖里温度很低,带着潮气的阴风吹过,奚回一个激灵,手臂上密密麻麻爬满一层鸡皮疙瘩。忽觉脖子有些痒,她顺手挠了挠。
奚回左手食指弯曲,指节敲了敲胸前口袋上的纽扣,一道散射状的柔光在黑暗中亮起。
这是资源运输员在衣服上装备的应急灯,方便应对黑暗环境。
“农场规则不是不让亮灯吗?”覃柏嘴上说着质疑的话,可身体很诚实地跟着打开了应急灯。
奚回一边借着光亮探察地窖,一边随口解释道:“不开灯是防无皮鼠,这地窖密不透风,无皮鼠哪儿能看到。”
地窖的结构很简单,下了台阶,便进入一个四四方方的房间,空间狭窄,一眼能望到头。台阶旁堆放着货架和酒桶,占满了一整面墙,让原本就不富裕的空间变得更加局促。
另外三面墙上各有一道门,门下开了个食槽口,门上分别用红色油漆写着肉猪、种猪和猪崽。
覃柏说曾在地窖里听到哭声,可从他们下到地窖起,奚回就没有听到任何响动。
出于好奇,奚回迈步走到写着“猪崽”的那扇门前,弯腰下蹲,歪着脑袋,脸凑到食槽口。
光透过食槽口照进门后空间,奚回的目光也随着光线移动。
柔光扫过地面,什么都没有。
“打扫得挺干净嘛,一点粪便都没有,是不是还没生猪崽,所以没使用?我们也许可以藏到里面,等到一切结束。”奚回一边说着,一边控制着光往四周扫去。
“有可能,上回让我喂猪,就略过了这一间。”
覃柏凭着记忆回答,听到奚回说里面什么都没有,默默呼出一口气,挠了挠手臂,对奚回的提议表示赞同。
忽然,奚回从食槽口收回视线,起身看向覃柏,面色略带疑惑。
她指了指猪崽房方向,问:“小猪崽都睡育婴箱吗?”
覃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调侃道:“谁家小猪睡育婴箱啊,那长大要不要上学?”
“哦……”奚回若有所思,“那里面一排育婴箱是给谁准备的?农场居民的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