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黑诊所买的便宜货相比,有个明显区别——药效起效快。奚回的药剂起效时间为10分钟,时漠漠的药剂只要2分钟。
不过药效持续时间是一样的,都是15分钟。
4针药剂,刚好撑满1小时。
时漠漠与姥姥的想法都脱离了实际,无意之举竟行了成全之事,莫名严丝合缝匹配上了,略微讽刺。
“那就赶紧吧,你姥姥家在几楼,我去探路。”
冰冷的话从奚回口中说出,打断了时漠漠的伤感。
时漠漠转身抬手,动作麻利自然地抹去眼角泪痕,若无其事地回答:“304。”
两人没有过多言语,奚回试了试电梯,确认按钮已无反应后,迅速转进楼梯间,朝3楼走去。
这是一栋2梯4户高9层的全智能管理公寓,可惜现在已成为时代的眼泪。
万幸,世界线没有切割这栋公寓楼,完好地保留了这栋公寓的整体结构,只有部分外墙无故失踪,让整栋建筑过于透风。
奚回花了三四分钟,确定前往304的道路畅通无阻,便折返楼下,叫上了时漠漠和姥姥。
姥姥走路有些喘,被时漠漠和奚回一左一右搀扶着,缓步进了楼。
从进入大楼的那一刻起,姥姥的嘴就没有停过。
即使喘气声暴露出姥姥此刻身体负荷到了极限,她还是忍不住向二人唠叨起公寓过去的热闹。二十多年已然过去,公寓里的点点滴滴,她还如数家珍。
路过一楼时,她指着一片死寂的昏暗房间,聊起别人家的家长里短。
“101啊,住这个脾气古怪的老头,子女不在身边,老伴又早早离世,就留他一人在这间房里,死了两天,尸体臭了才被人发现。”
“102我记得是个女主播,哎,生活一点都不健康。白天睡觉,晚上直播,被101那老头投诉过几次,闹得很不愉快。”
“103的小年轻也好不到哪儿去,家里有钱,毕业后也不工作,独自租了一套房,天天蹲里面打游戏。”
见姥姥收了声,时漠漠调皮地追问:“104呢?104的邻居不记得啦?”
姥姥轻轻敲了敲她的手背,假装生气,又笑道:“104啊,还真有些记不清了,那户不知是不是风水不好,每次搬来的人住不了多久就又搬走了。”
等走楼梯上到2楼,姥姥停下喘口气,又开始唠叨起来,也不管两个小辈愿不愿意听。
几乎每一户,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例如201住了一家三口,男人是个销售,经常早出晚归,孩子刚出生不久,妻子在家带娃。
又比如:202住着一个事业型女强人,养了一只猫;203的年轻情侣,交往7年了还没结婚;204的已婚夫妻开始闹离婚了……
听得两位小辈啧啧称奇,调侃姥姥二十多年前什么也不干,一天天只顾着打听八卦,把姥姥都气笑了。
休息片刻,三人终于上到了3楼。
姥姥的目光径直锁定在了楼梯左手边的一扇房门上,眼中泛起泪花。
从时漠漠和奚回的搀扶中挣脱,姥姥着急地迈步到了门前,抬头看了一眼门框上被灰尘掩盖的门牌,颤抖的手指伸向了门把手。
门上的智能锁早已失效,手一碰,门就开了。
咔哒一声响,房门撞上门吸,响声在半明半暗的房间里越传越远。开门带起一阵风,卷起房中的灰尘,顿时尘烟四起。
时漠漠一边咳嗽,一边拉住姥姥,手掌在身前挥舞,驱散着呛人的灰尘。
姥姥有防护服保护,呼吸还算顺畅,为了不让小辈跟着受苦,强忍住进屋的冲动,停下脚步,静待灰尘落下。
身体一旦闲下来,姥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