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后面等候的游客倒是乐意。
倪月华站在离茉身旁,什么询问的话都没说,只是静静站着,仿佛站岗的士兵。
奚回本想上前询问,却被倪月华拦了下来。
她被倪月华拉着走到一旁,从倪月华紧皱的眉头看出,关于离茉突然出现的问题,倪月华心知肚明。
“让她缓缓,那里面又黑又窄。”倪月华小声说了一句。
听这说法,奚回有些意外。
本以为事离茉身体出了状况,如今听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她怕黑?”
当奚回问出这个问题时,自己心中就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她初次与离茉见面,离茉就以假死脱身,藏进了漆黑一片的密道,整整躲了一天两夜,何时怕过?
果然,倪月华摇了摇头,沉沉叹了口气,回头看了离茉一眼,眼神中满是同情。
“我不知道你听过多少她的事,在她觉醒前,曾有很长一段时间遭受丈夫虐待,常常被塞进狭小的行李箱里,一关就是一整夜……”倪月华低声讲述着离茉的遭遇。
每一句话都勾起令人唏嘘的回忆,每一个字都透着浓烈的怒意。
关于离茉的遭遇,倪月华只从案件报告中看过,从未听离茉亲口提及,可每每想到离茉因此成了异能觉醒者,就无法抑制为离茉感到惋惜。
或许异能觉醒者是天生的犯罪者,但看过不少背后的故事后,倪月华对异能觉醒者的看法与其他探员有些不同。
她相信,也许世上也存在拥有正常人类感情的异能觉醒者。
离茉,就是倪月华想相信的一个。
“难怪离茉对你的态度与其他探员不同。”奚回调侃。
“啊?有吗?我怎么感觉她老骂我……”倪月华一脸委屈。
奚回笑道:“正常,她见谁都骂,谁让你傻乎乎的。”
“等等,你干嘛趁机骂人……”倪月华不满地控诉。
奚回举起右拳,递到倪月华眼前,一本正经地提议:“要不,我一拳把她打晕,你拖着她爬管道?”
倪月华目瞪口呆:“你是人吗?”
“哈哈哈,开个玩笑。”
“哇,你刚才的表情好认真,开玩笑?一点都没看出来!”
“你多心了。”
“我看不是吧……”
倪月华的满心戒备引得奚回捧腹大笑。
大概离茉真遇上了值得让她留在异能收容所的搭档,在那个对她并不友善的世界,也算寻到了一点安慰。
又或者说,对离茉和倪月华而言,对方的存在是一份希望,在充满恶意的城市中,微微亮起的一点光。
奚回没有去打扰离茉,有些伤痛注定不是只言片语就能抚平。
离茉蜷缩在房间角落,双手紧紧环住弯曲的膝盖,斜眼看着缓缓进入管道的队伍,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心中的焦虑让她死死咬着嘴唇,眼神中满是挣扎。
她也知道,如今只有地下供气管道这条路可以走,还有两位队友因为她而选择离开了队列,并且以那两人的死脑筋,恐怕劝说无用。
她没法选择留在科研中心大楼等死,虽然留下她死不了,但另外两位队友没这种本事,所以她必须振作。
然而,心理阴影的阻碍,实在不是她想放下就能轻易突破。
她整整调整了20分钟,队伍的末端已经到了近处,工作人员也前来催促。
“要走的话赶紧排队,通过这条地下供气管道离开园区,全程要爬40多分钟,现在12点56分,最晚13点10分,必须进入管道。”
倪月华应道:“明白,很快很快,孕妇身体不适,再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