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3人合作下,电梯门仿佛被人扼住了咽喉,发出窒息的嘶鸣,缓缓移向了两边。
轿厢就此露出,里面的人激动地往门口挤。
“冷静,冷静点,动作别太大!”管家焦急地安抚,紧张地盯着轿厢顶部。
钢丝绳全部断裂,如丧失生命的尸体,无力地弯曲在顶部,悬空的轿厢看上去摇摇欲坠。谁也不知道轿厢如何卡在4楼与5楼之间,但谁都知道剧烈的动作大概率会让坠落重演。
手上的牵引绳陡然紧绷,白熙身前的两个毛孩子用力向前跳扑,喉咙里发出呜咽声,不安地冲着人群聚集处吼叫起来。
白熙拼命拖拽着牵引绳,出声制止,却收效甚微。
这阵犬吠吸引了围观住客的视线,但很快又转移到了营救中。
两狗叫得白熙心烦,她也很想上前看看情况,可牵着这两个毛孩子,束手束脚,不方便靠近。
“白熙?你怎么也来了?”
身后传来石承泽的声音,他正从阮茹燕身旁经过,快步到了白熙身前,接过白熙手里的牵引绳,半安抚半强制地拉着两狗回到楼梯间,总算让两毛孩子安静下来。
“我本来要坐那部电梯的,没挤上,结果一关门就掉了下来,我来看看。”白熙指了指电梯方向,简略回答。
石承泽表示在业主群里看到了消息,也来看看情况,转而视线落在狗身上,问:“这两只狗是怎么回事?”
一直远远站在台阶上的阮茹燕举起手,苦笑道:“狗是我的,小妹妹帮我牵一下而已。”
“哦……”石承泽似懂非懂。
“先别管狗了,救人的速度再不快点,还得出事……”白熙站在门边,焦虑地转身看向电梯口,犹豫着要不要过去。
过去又能做什么呢?她帮不上忙。
石承泽将牵引绳栓在楼梯扶手上,转身走出了安全通道,留下一句“我去催催”,迅速挤入了人群。
电梯口,两名保安正从轿厢里捞人。
703的父亲抢先将高中生儿子托举起来,在保安的接应下,男高中生第一个脱离危险。男高中生刚站稳,就急切地伸手去拉父亲,保安便顺势将他父亲也拉了上来。
接着803的小情侣又凑到门边,男友抱起女友往缺口送,两人也一前一后被保安救了出来。
等到802两名合租的男子被拖上5楼,轿厢里的人竟谦让起来。
901的年轻女士和904的保姆敬老,702的两老人爱幼,看得石承泽心急如麻,高声催促:“别让了,随便谁都行,赶紧出来。”
焦急中,他甚至想冲上前帮忙,被保安拦了下来。
这声催促总算打破了轿厢内的僵局,901的年轻女士和904的保姆合力扶起轮椅上的老爷爷,往门外送。
两名保安抓住老爷爷的手,用力向外拖拽。
眼看老爷爷要被救出,白熙又听见了轨道的震动,一种持续的金属摩擦声简直要刺穿她的耳膜,疼得她蹲在地上,捂住耳朵,咬牙硬撑。
周围的人似乎并没有听到这些声音。
阮茹燕贴墙绕过两只狗,俯身拍着白熙的后背,询问她怎么了。
与此同时,电梯轿厢冒着火星子,陡然下坠,惊得人群中爆发出淹没坠落巨响的尖叫。靠近电梯口的人被溅了一身血,腿软地跌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黑漆漆的电梯井中,已经没了轿厢的影子,电梯口的地板上,躺着老爷爷的半截身子。
惊恐的喊叫声与哭泣声充斥在走廊里,有人匆忙下楼,有人留在原地小声议论,只有白熙蹲在安全通道口,忍受着身心的双重冲击。
强烈的即视感不断加剧着对不详预感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