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得人头疼。
躲在座椅下的人被一一揪出,鱼骨们疯狂往身上挂肉块,仿佛这样做能缓解气压降低带来的不适。
“好冷……好冷……好冷……”
没一会儿,鱼骨身上的皮肉开始脱落,就像腐烂融化了一般。
肉块一边挂,一边掉,很快挂的速度就追不上掉的速度了,鱼骨们跪倒在地,痛苦哀嚎,双手无意义地挥动,破坏着周遭的一切。
韩菀一手托着腹部,一手扶着座椅,一边紧张地回头张望,一边缓步远离危险区域。
她的步子很慢,好像每一步都要耗费很多力气,越走越气喘。
“呜……爸……呜……妈……呜……阿哲……”
周围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不断挣扎的鱼骨身上,根本没人有空管她。
眼看着鱼骨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她身体的不适感也越来越强,再走两步,竟感觉头晕眼花,大口呼吸却有些喘不上气来。
脚一软,韩菀摔倒在地上。
她双手护住肚子,咬牙坐起身,手掌轻抚着腹部,低声安抚:“没事的,怪物很快就会被消灭,别怕,妈妈还在,妈妈会保护你。”
说话声带着点啜泣,又强撑出坚强。
这句话说不清是安慰肚子里的宝宝,还是安慰自己。
在确认鱼骨已经倒地,且大概率没有力气再挣扎到更远的地方,韩菀松了口气,调整坐姿,靠着座椅,想就此等到真空处理结束。
收脚时,她余光瞥见一点异样。
心脏不知为何乱跳个不停,她又仔细查看了双腿,果然在沾染血污的防护服上发现了一道手指长短的裂缝。
光滑整齐的切面,看样子像是被锋利之物割破。
也许是在逃离鱼骨的围堵时,防护服撞上了鱼骨身上的尖刺,划出了这道一指长的破口。
此刻,防护服内的氧气正通过这道破口“嘶嘶”往外冒。
韩菀顿时慌了,扶着座椅站起身来,惊慌失措地在原地转着圈,不知该向谁求助。
车厢内只剩陌生人了,没人会无条件帮她,也没办法帮她。
视线下落,锁定在座椅下的防护服存放盒上。
车厢内应该还有未使用的防护服,她也许可以换一件完好无损的。
刚准备蹲下寻找防护服的一瞬,她放弃了这个想法。
身体在告诉她,车厢内很快就会进入真空状态,她现在脱下防护服会更危险,很可能防护服还没换上,她就被真空杀死了。
双手护住腹部,她焦虑地看向别处,呼吸愈发急促。
手足无措间,她看到了隔离间,脚步下意识向前挪动,就像是出于求生的本能。
身体的负担太重,她只能凭着毅力一步一步往前挪,嘴里低声念叨着:“妈妈不能死,妈妈不能让你死,你还没见到妈妈和爸爸呢……”
鱼骨的哀嚎声渐弱,长满一排排尖刺的骨头仿佛被抽干了水分,一点点干裂折断,挥舞的手臂终于掉在了地上。
攻击范围骤缩,躲藏在附近的人终于找到了逃离的时机,喜极而泣。
所有人都紧张地等待着鱼骨的消亡。
只有少量站在后端通道门附近的乘客注意到韩菀的异样,发出一声惊叹,却在是否上前帮忙一事上犹豫了。
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帮。
破损的防护服,在真空下,她必死无疑。
与其上前看着她死亡,不如假装没看到,在与韩菀对视的瞬间,他们纷纷选择转移了视线。
韩菀想求助,才发现嗓子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到隔离间只剩几米的距离,对她来说却异常遥远,力气跟随氧气一起从身体逃离,头晕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