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仿佛要将她的身体和灵魂都撕成碎片的痛感,无时无刻不在攻击着她的大脑。
即便提前使用药剂,她依然清晰地感受到精神值的降低。
她全程一言不发,紧咬牙关,凭着意志力跟在奚回身后。一直到推开304的房门,听见奚回说“等一下”,她终于撑到了极限,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尝试稳定住速度混乱的心跳和微微发颤的四肢。
“跟我来受这苦,到底想跟我说什么呀?”
房中传来奚回漫不经心的询问声。
此刻奚回正站在少了一面墙的客厅里,面前的沙发被晒进房中的阳光分割成半暗半明。
一个人窝在沙发里,浑身被阳光镀了一层金。
房间里除了奚回的说话声和景舒沉重的喘息声,再没有别的动静,沙发上的人全程没动,甚至没有呼吸,俨然已是一具尸体。
仔细看,躺在沙发上的防护服也有些干瘪,丧失了人应有的厚度。
奚回小心翼翼上前,将沙发上的防护服慢慢收拢,动作尽量轻缓,依然惊动了周围的气流,惊得灰尘兴奋飞舞。
景舒静静看了许久,心跳渐渐放缓,终于积攒出些许精力,回答奚回的问题。
“你确定要让牧延一起进入时空漩涡?他跟你利益不一致,不怕他坏事?”景舒直切正题。
“就是担心,才让他待在我能看见的地方啊。”
奚回答得不咸不淡,视线一直落在被小心叠起的防护服上,那里面是已经没了人形的骸骨,几乎已经快化成齑粉,多亏有防护服,才不至于让姥姥的骨灰混入满屋的灰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