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郑重向你道歉。
回复是几分钟之后收到的:没关系的白主任,您也不了解情况,主要是我那个“即将生病”的请假理由确实有点荒唐,下次会跟您讲清楚的。
白熵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既无奈又松了口气,他顺着周澍尧给的台阶走下去:并不希望有下次。如果你要请假,我希望是事假不是病假。
——好的白主任。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像是试探,又像是自我修正:如果对我的教学有什么要求和意见,你也可以直接提。
——真的吗?那我可就畅所欲言了。
——可以。
——之前遇到一位主任,我问他问题,不知道那个问题特别蠢还是怎么着,他盯着我看半天,然后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当年bh bh bh。”我承认故事挺好听的,但说到最后也没回答我,讲完他就走了,我原地懵圈。所以白主任您千万别这样,我们可能啥都不懂,但真的不是故意问傻问题的。
白熵忍不住笑出声,敢拿主任开玩笑,还真是直率到近乎单纯。他回复说:好,我引以为戒。不过对我来说,问题就是问题,没有聪明和笨的区别。
——那太好了,我可不希望您变成这种故作高深其实显得很上年纪的老专家。
——哈哈,好的。外婆身体怎么样了?
——之前检查出现过一次尿隐血,好在没什么别的症状。老太太精神可好了,天天张罗着约邻居一起逛早市,又不知道听谁说海边夜景很好的,也要去看。
——那很好啊,可以多出去玩,只要不累就行。
——肯定累不着她,开着她的电动轮椅风驰电掣,就是苦了我大姨,跟着她到处跑都跑瘦了。
——食欲怎么样?
——还是像以前那么能吃。
——能吃就好,保持心情愉悦。
——嗯,谢谢白主任关心。
放下手机,白熵终于坐回椅子上,仰头靠在椅背,空茫地望着天花板。
不知什么时候,赵若扬醒了,呆呆地坐着,眼神发直,不动也不说话。
白熵试探着问:“你这是……醒了,还是梦游?”
“兄弟,我……有个孩子。”
“梦话,确诊了。”
“没跟你开玩笑。”
“你也玩娱乐圈那套?”
赵若扬默默掏出手机,划了几下,递到白熵面前,白熵看着寥寥数行的文字和一张产检的照片,喃喃道:“……看来是真的了。”
“怎么办?”赵若扬双手揉着脸,扭曲且含糊地问。
白熵面无表情注视他片刻,低下头,用不大但足以听清的音量说:“不戴套的畜生。”
“没错,我是。”
两人陷入长久的沉默,夜色浓重,压着整个房间的空气。
良久,赵若扬忽然开口:“你想过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吗?”
“没有。”白熵冷淡地瞥了他一眼,“明知故问你。”
“据我所知,你们这个群体也有自己的途径。”
“人活在世界上并不是一件多快乐的事,没必要生一个孩子让他感受痛苦。”
“看你说的,又不是只有痛苦。”
“如果快乐太少,还不如不来。”
赵若扬叹了口气:“我没有你那么悲观,但确实没准备好要一个孩子。”
“那你来找我,是已经做了决定,还是想让我帮你解决什么问题?”
“就是……跟你聊聊,看看有没有别的选项。”
白熵本不想搭理他,赵若扬向来心思飘忽、行事随性,他早料到迟早会出点事,只是没想到一出就是大事。
他略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