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盯着监护仪上颤颤巍巍的数字,回复道:“谢谢,不用了,几个危重病人随时可能抢救,今晚不回宿舍了,住值班室。”
他没料到这一忙就忙到十一点。紧绷了很久的神经骤然松弛,白熵只觉得大脑血供都有些不足。他揉着太阳穴,半闭着眼,凭着肌肉记忆走回值班室。
门虚掩着,他没多想,推门而入,连灯都没开,脱下白大褂随手扔进洗衣篮,往床上一坐,却坐在了一个柔软的物体上。
两人同时跳了起来。
白熵立刻打开灯,刺眼的白光下,一位陌生大爷正慌乱地爬起来,他眯着眼,衣服皱皱巴巴,眼里全是窘迫和狼狈。
这是位病人家属,说不想花钱租躺椅,就找个地方对付一晚上,正巧这个房间没人。
怒意上头,白熵刚想发火,又生生咽了下去,只说这是自己的值班室,让他去找护士借个折叠床。可大爷走后,他盯着自己的床铺,被子下面那个完整的人形,又实在睡不下去,只能拖着脚步走回宿舍。
推开门,客厅欢声笑语灯火通明,乔赫铭和周澍尧并肩坐在沙发上。
白熵脚步一顿,心里一沉,只朝他们略一点头,说:“你们聊,我睡觉了。”
“好嘞。”乔赫铭乐呵呵地答应着。
“你也别聊太晚,人家跟你不一样,明天要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