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相同内容”。反反复复,无休无止。白熵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这个看似包罗万象的互联网,此刻却像一头巨兽,慢条斯理地吞噬着他想表达的内容,嚼得无声无息,咽得干干净净。
他们撞上了一面透明的墙。
隔天上午,一个理应沉闷的普通工作日,校友群里却异常热闹。
——听说了吗,省肿葛副院长新提的那辆车,自燃了!
——啊???人没事吧?
——据说是受伤送三院了,应该不太严重。
——要不怎么说车企服务好呢,售后团队比120到得还早。
——那是服务吗?那是舆情管控,是不是还得第一时间把车标抠了,盖上车衣。
——不管怎么说人家那个响应速度还是值得表扬的。
——话说那是啥牌子的车?我避雷一下。
白熵盯着不断冒出来的文字,心里越来越沉,不安如同涨潮的海水,漫过脚踝,渐渐淹没胸口。
他的预感准得可怕。
当天下午,齐院长把他叫到办公室。
“院长您找我?”
“你坐。”
然而,齐院长开口的第一句话,便让白熵刚刚落下的身体又僵硬地站了起来。
“从明天起,你暂时停职。”
随后,院长用尽量简短平淡的语气向他解释缘由。
收到匿名举报,白熵手里其中一个国自然项目的数据造假;关于患者方悦的研究,违规获取外院病历,严重违反保密原则;患者张岩的数据系白熵篡改,因最初生存期判断失误,涉嫌隐瞒事实入组及掩盖过失致人死亡的医疗事故。此外,邮件附件里还附带了大量照片和视频,记录了白熵参加因诺维达晚宴、在私人会所推杯换盏的画面,甚至言之凿凿地指控他接受药企“性贿赂”,因分赃不均才反咬一口诋毁因诺维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