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架在鼻梁上,一副精英样,便理所当然认为对方的心理诊所应该会在某座现代化写字楼里,满室高科技,洁净得不沾一丝灰尘。
所以当他跟着手机导航,走入落满梧桐的林荫小道,第一反应还以为自己输错地址。
“东兴路327弄-1号。”乌帆抬头望了眼红木铁艺大门、奶黄色的外墙,再次核对门牌号,“也没错啊。”
来之前,沈诚细心地叮嘱他最好提前十五分钟到,需要在前台建档。手机右上角显示此时已经3:45,乌帆顾不得继续打量,匆匆跑进小楼。
他一口气跑上三楼,气喘吁吁推开诊所的玻璃门,一个瘦高的长发男子倚在前台,正与坐在台后的中年阿姨有说有笑。
男人披了件松垮的象牙白羊毛开衫,领口的木质纽扣松了两颗,露出里面干净的白t。亚麻色及肩长发随意绾在颈后,银丝无框眼镜斜斜架在秀气的鼻梁上,镜片后,温润的目光漫不经心扫过乌帆。
“您就是乌先生吧。”他悠悠转身,刚才说笑的一抹弧度还残留在唇边,伸出一只手,“您好,我是沈诚。”
乌帆愣是盯着这张脸看了良久,才把它与头像上那个西装革履的精英形象联系起来。
“沈博士,您好。”
他虚握住沈诚的手,很快松开,视线落在对方肩头那几缕窜逃的碎发上:“照片上您还是黑发,我一下子没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