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够了。
接下来的三十六小时,直播镜头记录下这样的画面:
谢栖迟坐在地上,用纸笔手写编舞框架。
在全息触屏时代,这个动作原始得令人惊讶。
他对着镜子尝试第一个八拍,失败了七次,第八次成功时,额头上全是汗。
深夜两点,他累得蜷在墙角睡着,手里还攥着写满笔记的纸。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右眼下的泪痣上。
【突然有点心疼……】
【他是真穷啊,那支笔都快没水了】
【但编舞思路确实有意思,他想用身体表现废墟的质感】
【路人转粉了,至少他在认真对待舞台】
第四十小时,谢栖迟完成了编舞。
第四十五小时,造型师来了。
“节目组提供的服装在这里。”造型师推过来一排衣架,全是亮片、铆钉、荧光色,“你人气升得快,可以选好点的……”
谢栖迟摇摇头。
他从自己行李箱里拿出那件银灰色破洞针织衫。袖口已经松了,领口有点变形,但洗得很干净。又拿出唯一的黑色工装裤,膝盖处磨得发白。
“我要穿这些。”
造型师瞪大眼睛:“你认真的?这上台像流浪汉!”
“像废墟里的人。”谢栖迟纠正。
“那至少……”造型师拿起遮瑕膏,“这颗泪痣得遮一下,太抢戏了。”
谢栖迟突然抬手,挡住了化妆刷。
“不遮。”
“什么?”
“它是我的。”谢栖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手指轻轻碰了碰那颗浅褐色的痣,“它得在。”